“你一句误会,就想把这几年抹过去?”
他往前顶了半步,眼里满是恨意。
“你今天死定了。不只是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会一个个去找。你老婆也好,你老娘也好——”
他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
“还有你那个儿子,我都会记着。”
这句话一落,雪地里的伊万诺夫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格拉西莫夫,灰蓝色的眼睛里那点虚伪的笑容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厚重的死气。
“格拉西莫夫,我要是你就绝不会把我的家人牵扯进来。”
伊万诺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长的冰锥,顺着风雪直接扎进了屋里几个人的耳朵。
格拉西莫夫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往前一跨,手里的短猎枪张狂地晃了晃,嗓门一下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
“怎么了?害怕了?你这头只敢躲在暗处算计人的肥猪,现在也知道提‘家人’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尼古拉,笑得歇斯底里:“看看他!别里科夫,这老狐狸尿裤子了!他在求我呢!他在求老子放过他的崽子!”
格拉西莫夫回过头,眼里全是病态的兴奋,冲着伊万诺夫吐了一口唾沫:“老子不仅要动他们,还要当着你的面……”
伊万诺夫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等格拉西莫夫那口恶气喷完了,他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格拉西莫夫,你老婆叫柳德米拉,住鄂木斯克城南那条老街,门口有家卖黑面包的小店。”
“你妈去年冬天摔断过腿,现在还拄拐。”
“你那个小儿子,七岁,右边眉毛上有道疤。”
屋里那股子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格拉西莫夫脸上的狞笑像被钢刀刮掉了一样,瞬间僵死在脸上。
旁边的尼古拉也猛地转头看向伊万诺夫,脸色一下变了。
伊万诺夫没停,目光又慢慢挪到尼古拉脸上。
“还有你,尼古拉。”
“你姐姐在托木斯克。”
“你那个弟弟,前阵子才从矿上回来。”
说到这里,他才抬起眼,看向别里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