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大营,充满了牛羊粪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朱祁镇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肮脏的泥地上。那一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明黄龙袍,此刻早就变成了灰扑扑的抹布,上面还沾着不知是马粪还是烂泥的污渍。
但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即使成了阶下囚,这位“大明战神”依然昂着高贵的头颅,对着周围那一圈看猴戏一样的瓦剌兵指手画脚。
“放肆!你们这群蛮夷,知道朕是谁吗?”
朱祁镇费力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摆出一个威严的坐姿,可惜被绳子勒成了毛毛虫:
“朕是大明的天子!是九五之尊!你们竟敢这样对待朕?还不快给朕松绑!再给朕弄点热水和热饭来!朕要洗澡!朕要吃御膳!”
周围的瓦剌兵听不懂汉话,但看那表情也知道这俘虏在摆谱。
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也不废话,抬起那只穿着破皮靴的大脚,照着朱祁镇的屁股就是狠狠一下。
“砰!”
“啊——!”
朱祁镇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得滚出去两圈,脸朝下栽进了泥坑里。
“叽里咕噜!”(哪那么多废话!到了这儿,你就是只两脚羊!)
百夫长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朱祁镇的头发,把他那张沾满泥水的脸扯起来,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这两巴掌,彻底把朱祁镇给打蒙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连手指头都没破过皮,哪里受过这种罪?
“你……你敢打朕?朕要诛你九族!朕要……”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把他的牙血都打出来了。
“闭嘴!再叫唤把你舌头割了!”
百夫长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弯刀。
朱祁镇终于怕了。他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喽咯喽”的怪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吭声。
云端之上。
顾峥盘踞在一朵厚重的乌云后面,将底下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噗——”
他实在没忍住。
原本威严的龙脸瞬间扭曲,嘴巴咧到了耳根子,发出一阵极其怪异、极其不厚道的笑声。
“哼哧……哼哧……哈……哼哧!”
这声音,听着既像是漏风的风箱,又像是过年待宰的大肥猪在嚎叫。
没错,他笑出了猪叫。
“太特么解气了!”
顾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尾巴在云层里疯狂拍打,激起一阵阵乱流:
“该!让你作!让你御驾亲征!让你听死太监的话!”
“现在知道疼了?晚了!刚才那股子‘虽远必诛’的劲儿呢?怎么这就怂了?”
看着朱祁镇那副像落水狗一样的惨状,顾峥心里最后那一丁点儿愧疚感也烟消云散了。
这种人,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让他去大漠里喝几年西北风,他是永远长不大的。
“好好享受你的留学生活吧,我的陛下。”
顾峥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如果有的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漠:
“这五十万冤魂的学费既然交了,你就得给老子好好学!学不会怎么当人,你就别想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