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师爷修为盖世,我们远不是对手,被他轻松擒下。”提起这件事,龚庆脸色忽然变得怪异起来,似乎又想起了楚风之前挥手自斩积的狠活,以及那些地狱问题。
“不过,太太师爷仁慈,并未为难我们,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便放我们离开了。”
听到这里,田晋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理解师父为何要这么做?
明明已经擒住全性妖人了,却没有灭掉他们?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自己这个当徒弟的,只需要无条件支持就好了。
念头闪过,田晋中盯着龚庆,冷笑道:“既然侥幸逃得一条小命,就该立刻滚下山去,又来我这做什么?”
“莫非龚掌门还是贼心不死?想要从老头子我嘴里挖出当年的秘密?”
龚庆闻言,连连摇头,语气诚恳:“不不不,太师爷,您误会了。自从受了太太师爷的……呃……点拨之后,弟子已不再执着于当年旧事了。”
这话并非虚言。
此刻的龚庆,对甲申之乱那点秘密当真提不起半分兴趣了。
因为他见到了更震撼、更根本的存在——本该仙逝八十余载的张静清,竟活生生重现于世。
无论是死而复生,还是长生久视,都只指向一种可能:这位老老天师的修为,已经到了能够左右、最起码也是影响生死的层次。
能够影响生死,这在修行之人眼中叫什么?
这叫仙啊,飞在天上的那种仙啊。
放着近在咫尺的仙缘不追,去扒拉几十年前那点陈年血迹?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什么八奇技、什么甲申真相,在“长生不死”这四个字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他才甘冒奇险,重回龙虎山。
哪怕可能被田晋中一掌击毙,或被老天师随手清理,他也必须赌这一把。
他不求其他,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能留在山上,一个或许能沾染半分仙气、得窥长生门径的机会。
古往今来,帝王将相、修道高人,谁不渴求长生?
可青史之上,何曾真有几人如愿?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若就此错过,他龚庆宁愿当场自绝。
“太师爷,”龚庆伏低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弟子知错了,从今往后,弟子绝不会再有半点非分之想。”
“只求您,念在弟子这三年帮您端茶送水的情分上,容弟子继续留在您身边。”
“扫地、挑水、守夜、跑腿……弟子什么都愿做。只求太师爷能网开一面,不逐弟子下山。”
田晋中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龚庆,许久没说话。
龚庆脑袋垂的更低,肩膀都在颤抖,仿佛在等待审判一样。
良久,田晋中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你走吧,看在这三年的情分上,我不杀你,不过,龙虎山清净之地,容不下你这等妖邪之人。”
“走吧,回去当你的全性代掌门吧。”
“下次再见,你我便是生死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