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晋中一样难以入眠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吕慈。
此刻,吕慈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屋顶,脑海里反复闪回着白天田晋中稳稳站在赛场边的画面。
当然,各位千万不要误会,吕慈没有特殊癖好,也并非是对田晋中有特殊想法。
他只是在疑惑一点:治好田晋中的,究竟是不是“双全手”?
“必须要弄清楚,如果真有外人掌握了它…”,吕慈眼中寒光凝聚,拳头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几声不轻不重的叩响。
“老吕,睡了吗?”王蔼苍老的声音传来。
若在平日,吕慈或许会起身开门,敷衍几句。
但此刻,他满心烦躁,只想一个人理清思绪,根本不想和王蔼这老狐狸多废话。
他索性闭上眼,不作回应。
门外静了片刻。
就在吕慈以为王蔼识趣离开时,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老吕,你虽然不出声,但我知道你还没睡。”这一次,王蔼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老狐狸的鸡贼笑意,“出了白天那档子事,你要是能睡着,那才真是见鬼了。”
“别人不知道情况,我还不清楚吧,你吕慈把那双全手看得比自家命根子还重要。现在,眼瞅着可能有人动了你的命根子,你能安心躺下呼呼睡大觉就有鬼了。”
“哗啦!”
房门被猛地拉开。
吕慈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眼神利得像刀子:“王蔼,如果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现在就可以滚了。我没闲心陪你逗闷子。”
说罢,他作势就要关门。
王蔼却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抬手,用拐杖虚虚一挡,“火气别这么大嘛老吕。我来,自然不是为说废话,关于那位疑似双全手,我倒是有点猜想。”
吕慈关门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王蔼看了两秒,侧身让开:“进来。”
王蔼慢条斯理地踱进屋内。
吕慈也没客套,直接开口,“老王,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有什么猜测,直说吧。”
王蔼在椅中坐下,轻笑一声:“田晋中瘫了八十多年,龙虎山的人要真有能力治好他,断然不会等到今天,也不会恰好卡在罗天大醮这个关头,所以我认为,出手的必是龙虎山之外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想顺着田晋中这条线查下去,不容易也不方便。可若是想查查最近上山的外人,以你吕家的能耐,还不简单?”
吕慈没接话,眸光闪烁,陷入沉思之中。
“而且,能治好田晋中八十多年的陈年旧伤,那人的手段、修为绝对不简单,必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些天为了罗天大醮上山的,多是年轻后生,符合这条件的不多。”
“你若真有心去查,短时间内锁定几个怀疑目标,应该不是问题。”
“多谢!”吕慈张口道谢,王蔼刚才说的这些,的确为他提供了不少的思路。
“其实,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王蔼突然冷冷一笑,眼神中多了几分阴鸷,“那小子年纪虽轻,手段却高得邪乎,你不妨重点查查他。”
吕慈眉头一凝,立刻问道,“谁?”
王蔼道:“楚风,就是跟在风正豪身边,让我栽了大跟头的那个小子。”
“楚风?”吕慈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之前王蔼追着风正豪叫爷的场面。
瞬间,他就明白了王蔼的意图,冷笑一声:“借刀杀人?你想借我的手,替你报仇?”
“没错。”王蔼坦然承认,毫不掩饰,“我确实有这个心思。”
“不过,这和你想做的事,似乎不冲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