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株梅树散乱地立着。
光秃秃的枝丫梢头上,只勉强挂着几朵残花。
山道两旁的枯草根下,冰雪消融,钻出些嫩绿的新芽。
玄奘盘膝坐在树下,双手合十,闭目默诵。
阿虎走过来,在玄奘脚边一卧。
尾巴在地上来回轻轻扫动。贴在玄奘的身旁,替玄奘驱散这早春的寒气。
悟空双腿倒勾在一根横伸出来的梅树枝上,整个身子倒吊着,轻轻摇摆。
他手里拈着一朵捡来的落梅,凑到鼻前闻了两下,随后手指一撮,将那半朵残梅搓成一个小小的花团。
屈起指节,瞄准正下方。
“飕”地一声。
小花团犹如暗器般弹了出去。
玄奘的旁边,八戒寻了个极其舒服的角度,靠着树。
大耳朵耷拉下来,盖住眼皮,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咂摸着嘴,半睡半醒,
悟空弹出的花团正好落进他的嘴巴里。
“呸呸呸!”
八戒猛然惊醒,以为吃了虫子。
一仰头,却见那猴子在树上龇牙咧嘴,笑得花枝乱颤。
便伸手去够他,够不着,二人又闹了起来。
沙僧自然没有理会这两个随时都能闹起来的师兄,坐在行李旁,从怀里掏出那本写满小字的经书,搁在膝上,一行一行认认真真地默读。
他们不远处,气氛却异常紧张。
是小白龙在做饭。
这位西海的三太子,此刻袖口高高挽起,握着一个木头削成的大勺。
他微微弓着腰,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那口架在几块石头上的铁锅。
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临大敌。
沙僧本想过来帮他,却被小白龙拒绝,并斩钉截铁地说。
今日的斋饭,谁也不许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