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之后,路便长了。
那种长,望不到尽头。日子叠着日子,一月又一月,不知不觉间,走了多时。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师徒几人迎风冒雪,戴月披星。行了不知多少土路,翻了不知多少荒山。
真个是:
求经脱障向西游,无数名山不尽休。
兔走乌飞催昼夜,鸟啼花落自春秋。
微尘眼底三千界,一念心头四百州。
宿水餐风登紫陌,未期何日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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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了黑水河,人烟便愈发稀少。
十天半个月碰不着一个能借宿的村庄。
与之相对的,妖怪则是多了起来。
那些满身血气直接冲上来喊着吃唐僧肉的,悟空一棒一个,助其脱困。
不过也不知怎的,这类拦路喊打喊杀的妖怪却少了许多。
反而是闻着名声过来,请求圣僧讲经说法的小妖精们越来越多。
玄奘当然来者不拒,给他们讲经,顺便讲几个故事。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不仅是玄奘讲,
而是悟空他们哥几个都能轮流讲讲。
玄奘在旁补充几句,最后送几本悟空他们手抄的经书。
讲完就地安置,让土地公给他们登记造册,每月点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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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又是早春。
行罢多时,天色将暗。
师徒一行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支起锅,扎营休整。
山坡周遭,寒气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