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片刻后,脸上极其怪异地抽搐了几下。
随后,咧开被牛头踩断了几颗牙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肆无忌惮,令人毛骨悚然。
他像一条蛆虫般在地上扭动,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他拼命昂起头,死死盯着玄奘。
“你们说他帮了我?省了五百年?”
鼍洁猛地吐出一口血水,眼底翻涌着贪婪与怨毒的疯狂,
“那我还要谢谢他的大慈大悲了?”
“五百年的阿鼻地狱,就不是地狱了?!一千年和五百年,有何分别!我照样要受尽熬煎!”
鼍洁疯狂地嘶吼着,血沫横飞:
“我是泾河龙脉!我是北海的亲眷!”
“你们这些阴司鬼卒本就无权审我!”
“怎么?你们凑在一起演场戏,红口白牙一碰,说帮我就帮了?说改了定数就改了?”
“我不认!你放屁!”
秦广王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堂下怒斥:
“孽障!这是地藏王菩萨慈悲,特意遣谛听神兽为你泄露天机,让你死个明白!你非但不知感恩,还敢在这大放厥词!因为圣僧,改了你的命数,让你少受多少苦?这不是帮你是什么?!”
鼍洁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喘,双眼赤红:
“哈哈哈,那又如何?就算帮了……又如何?!”
他拼命朝着玄奘的方向爬去,铁链在青铜巨柱上崩得笔直,勒进皮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看着玄奘嘶吼道:
“圣僧啊!你既然发愿普度众生!既然慈悲,既然要救我!为何不帮到底!”
“送佛送到西啊!圣僧!”
鼍洁张开那张满是血污的大嘴,如同从九幽之下爬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