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殿内,气氛凝滞。
谛听重新伏回莲台旁,闭上了双眼。它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倒了个干净。剩下这烂摊子,它半点也不想再掺和。
大殿正中,秦广王和几位阎君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地了,几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松了下来。
既然命数已知,这案子便好断了。
秦广王一甩蟒袍,步履生风地走上玉阶,端坐在主审的案台后。
惊堂木高高举起,重重拍下。
“啪!”
清脆的响声震慑全场。
“堂下鼍洁,状告大唐圣僧玄奘一行草菅人命一案,事实已清,案情已明!”
秦广王的声音带着威严,朗声宣判,
“玄奘法师未曾加害于你,反而耗费功德,欲度你脱苦。”
“此案纯属原告蓄意攀咬,颠倒黑白,浪费阴司人力!”
“判决驳回原告!”
一锤定音。
“呵……”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透着刺骨寒意的冷笑,打破了殿内片刻的宁静。
发笑的自然是那瘫在地上的鼍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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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听到自己免去了八百年酷刑,甚至来世还能脱离畜生道转世为人。
即使是穷凶极恶之徒,到了如此地步,也总该有那么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是敬畏。
但鼍洁没有。
他的眼底没有愧疚,没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