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们都是神仙中人,朕虽然是一国之主,但也不过是您等玩物罢了。”
“您现在问朕,不是问道于盲吗?”
玄奘沉默,双手合十,对着那鬼影躬身。
他直起身,目光平和:“如此,是贫僧武断了。请陛下见谅。”
玄奘继续道:
“陛下所遭遇之事,贫僧接了。其中是非曲直,贫僧自会查清,给陛下一个说法。”
乌鸡国主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他慨然下拜,额头触地:
“多谢圣僧!”
玄奘伸手虚扶,却扶了个空。他收回手,看着那跪在地上的鬼影。
乌鸡国主直起身,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
“圣僧,朕还有一事要告知!”
玄奘点头:“陛下请讲。”
乌鸡国主道:
“朕本宫有个太子,是朕亲生的储君。今年一十六岁,聪慧仁厚。”
他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
“这三年,那妖道只许他在金銮殿上朝、五凤楼中与学士讲书,却从不让他入皇宫,更不能与娘娘相见。”
“朕想,定是那妖道怕他们母子相见,闲中论出长短,走漏了消息。”
“朕早前听这寺中僧人议论,明日圣僧要在此开坛讲经。那妖道为了学朕那般向善慕佛的模样,必定会遣太子前来做样子。”
“圣僧明日见到太子,也可问他,证实朕所言非虚。”
玄奘问:“陛下可有信物?”
乌鸡国主将手中所执的那柄白玉圭,递过来。
“此物可以为记。”
“那妖道自从变作朕的模样,只是少变了这件宝贝。他到宫中,对皇后说,是那求雨的道人拐了此圭去了。自此三年,宫中再无此物。”
“朕的太子若看见此圭,睹物思人,定会相信圣僧所言。”
玄奘双手接过白玉圭,又问:“陛下被那夜游神送到这宝林寺,又是躲在何处栖身?”
乌鸡国主挠了挠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