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见了他,脸一红,低下头,手里动作却没停,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王九金来,她关门望风,绝不多问。
屋里点了灯。不是往日那种昏暗的台灯,是盏琉璃吊灯,灯光明亮,把屋里照得一清二楚。
白玉兰坐在梳妆台前,正对镜梳头。
她穿了件藕荷色绸衫,头发松松挽着,插了支素银簪子。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王九金脚步顿了顿。
灯光下,这张脸跟十天前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白玉兰,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株快枯死的花。
可现在……脸颊有了血色,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
眼睛也亮了,水汪汪的,像两汪清泉。连身姿都挺拔了,不再佝偻着背。
“王副官。”她站起身,声音也清润了,不再沙哑。
王九金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茶壶茶盏,还有碟桂花糕,是玉翠准备的。
白玉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
“感觉怎么样”王九金开口,“是不是彻底好了?”
“谢谢你,九金。”白玉兰激动道,“这十天,我感觉重获新生一样。”
她说得平淡,气息均匀,一点不像曾吸过大烟的人!
“今天最后一次运功。”
王九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配几副补药,调理半个月,就能彻底除根。”
白玉兰手指蜷了蜷,忽然问:“那……以后你就不来了?”
王九金抬眼看她。
灯光下,她脸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了一下,又鼓起勇气看回来。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先治病。”王九金放下茶杯,站起身,“躺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