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借力,哪里能藏身,他心里门儿清,怀里虽然多了个人,可丝毫不影响速度。几个起落,就把追兵甩开一截。
“往左!”
怀里的刺客忽然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王九金依言左拐,前面是片废弃的偏院,平日里没人来。他纵身跃上墙头,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
墙外是条黑黢黢的窄巷,堆满了杂物。
远处还能听见府里的喧哗,可已经远了。
王九金回头看了眼高耸的围墙,又看看身边这个摇摇欲坠的女刺客。
夜风吹过,卷起巷子里的破纸烂叶。
他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扶着她,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王九金扶着女刺客,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巷子深处。
夜黑得像泼了墨,只有远处大帅府那边还亮着灯火,隐约传来喧哗声。
那姑娘——现在知道是个姑娘了,身子软得像摊泥,全靠他架着走。
可嘴还硬,走了没几步就挣了挣:“多谢大侠……我、我自己能走……”
话没说完,脚下就一个趔趄。
王九金赶紧搂紧些:“别逞强!你中枪了,得赶紧取子弹。”
姑娘不吭声了,只把头埋得低低的。
她能感觉到腰间那只手臂,粗壮,有力,箍得她喘不过气。
夜行衣被血浸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
两人拐过几个弯,到了城西那片民房处。
王九金熟门熟路地来到自己那间民房,从门框上摸出把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黑黢黢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等会儿。”
王九金把姑娘扶到墙边靠着,自己在黑暗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