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见证历史么?”
黎依心无奈一笑。
阴差阳错下,
自己跟韩羽白互相救对方性命先不谈,如今.......居然让自己亲身参与到,苏家资助韩羽白的事件上。
她的反应,
自然引起韩羽白的注意。
“怎么了?”
黎依心近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答应他。”
简简单单就三个字,
韩羽白听后,
眉头一挑,
同样低声回问:“前世?”
“嗯。”
“回头我跟你解释。”
黎依心微微点头,并没有太过详细的去解释。
毕竟,
这种事情,
不可能向苏世平透露。
而且,
从前世的结果来看,
苏世平的投资,无疑是正确的,甚至是韩羽白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话虽如此,
韩羽白也不可能说直接点头说‘好’,然后就让对方给钱。
那不仅失礼,
更显得轻浮短视,绝非成事之态。
随即,
他起身朝着苏世平郑重一拜:“卫兹公高义,千古流芳,但韩某不过一介布衣,遭逢乱世,侥幸未死,至今孑然一身,前路迷茫,岂敢与魏武那般雄主相提并论?”
“先生以此来比喻,韩某实在是......愧不敢当。”
韩羽白的回答,
并不单单是试探,
也是在摆明自己的现状和疑虑。
那就是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押这么大,到底看中我什么?
又凭什么认为,我值得你如此投资?
苏世平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神色未变,反而更加恳切:“韩公子过谦了”
“高祖起于亭长,光武兴于舂陵,昭烈帝织席贩履,皆非生而尊贵。”
“英雄起于微末,古来有之!”
“所以,我苏某看人,不看出身,而是看内在。”
说到这,
他微微前倾,言辞如凿,一字字钉入人心:“公子在陈留城外,为至亲、为公理愤然而起,此谓仁勇。”
“绝境中能聚人心、寻生路,此谓才智。”
“为救同伴不惜己命,重伤濒死尤不肯弃,此谓信义”
“仁、勇、智、信,四者俱全,纵一时困顿,岂能久居人下?”
“苏某所求,并未眼前利益,而是为了家族百年安稳,然而......这世道,守财者死,掌势者生。”
“苏某愿散家财、通门路、供粮械,助公子成势,他日公子若腾云,许苏家一席立身之地,商道畅通,无人敢轻贱——足矣!”
话落至此,
已无比赤诚坦荡。
纵然是黎依心,都惊愕的看着他,感觉相较于韩羽白的演讲,似乎眼前这位商人......也丝毫不赖。
至于韩羽白,也支撑着桌子站起身,虽然伤重体虚,眸光却清定如渊。
“先生以国士之诚待我,韩某若再推辞,便是矫情。”
“但有三件事,需与先生言明。”
苏世平神色一肃,收敛了喜色,做出倾听的姿态:“主公请讲。”
“其一,钱粮军械,甲胄弓弩,韩某皆感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