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冬日午后，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破败的胡同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哟，这不就是咱们的大教授吗？”
田中大佐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手里的枪口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最终定格在赵忠尧的眉心。
“堂堂清华大学的高材生，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这就是你们支那所谓的‘气节’？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赵忠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太饿了，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但他怀里的那个咸菜坛子，却被他护得死死的。
那是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你们……想干什么？”赵忠尧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倔强。
“干什么？”田中大佐一脚踩在赵忠尧的手背上，狠狠碾压。
“啊！”赵忠尧痛得冷汗直流，但手指依然死死扣着坛子边缘，指甲都崩裂了。
“赵桑，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很惜才的。”
田中俯下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凑近赵忠尧。
“只要你把这个坛子交出来，再跟我们要去一趟东京。”
“我保证，你能过上天天吃牛排、喝红酒的日子。”
“你的才华，应该奉献给伟大的天皇陛下，而不是在这个即将亡国的破地方发霉。”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了田中的脸上。
赵忠尧抬起头，哪怕满脸污垢，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是中国人！”
“我的知识，我的命，都是中国的！”
“想让我给你们造武器杀我的同胞？做梦！！”
“八嘎呀路！！”
田中大佐勃然大怒，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抬起枪托就要往赵忠尧头上砸去。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那你就带着你的破坛子去死吧！”
这一枪托要是砸实了，以赵忠尧现在的身体状况，非死即残。
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颗石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田中大佐的手腕。
“啊！”
田中手腕剧痛，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田中捂着手腕，惊恐地四下张望。
其余的特务也纷纷举起枪，紧张地背靠背。
“唉，这北平城的狗，叫得可真难听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的屋顶上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长衫、贴着小胡子的男人，正坐在房梁上，手里抛着几颗石子。
而在他旁边的烟囱后面，还探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
“就是就是！坏狗狗不许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