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
“谁他娘的告诉你们,这是浪费?!”
“我告诉你们!”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在八十多年后的新华夏,在我们这些后辈的眼里!”
“装备没了,我们可以再造!我们可以造出比这个好一万倍的装备!”
“但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们!”他指着眼前的每一个抗联战士,一字一句地嘶吼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比我们那个时代最先进的航空母舰,还要金贵!还要重要!”
“因为,没有你们当年的流血牺牲,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一切!”
“现在,我命令你们!”
他拿起那件防弹衣,亲手,为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老兵,穿了上去。
“穿上它!给老子好好地活着!”
“这是命令!”
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抗联战士,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浑身颤抖的“未来将军”。
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们的命,比机枪还贵,比航母还金贵。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被尊重的巨大暖流,瞬间击中了他们那颗早已被严寒和苦难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雷战身后的糖糖,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她看到那个老爷爷在哭,便学着雷战的样子,吃力地,帮那个老兵,拉上了防弹衣的拉链。
然后,她仰起小脸,用那双最纯净、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老兵,奶声奶气地说道:“爷爷,穿暖和哦。”
“穿上这个‘超人小马甲’,就不怕痛痛了。”
“噗通。”
那个在雪地里啃着树皮,在倭寇的枪林弹雨中都没有倒下的铁血老兵。
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把将这个小小的、温暖的“熊猫团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好……好娃儿……好娃儿啊……”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这辈子,打过仗,杀过人,挨过饿,受过冻。
他从未被人,如此“金贵”地对待过。
很快,整支抗联部队,都换上了崭新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作战服和防弹衣。
他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那股因为饥饿和寒冷而消磨掉的锐气,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一支熟悉地形、拥有着最坚定战斗意志的雪地游击队。
一支装备精良、拥有着碾压性科技优势的特种作战小队。
当这两支部队,在这片白山黑水之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时。
一支注定要让整个关东军都为之闻风丧胆的,雪原上的“死亡幽灵”,诞生了。
队伍休整完毕后,雷战立刻向杨司令询问起了关于那个神秘的倭寇基地的具体情况。
“司令,您知道在哈尔滨以南,平房区附近,有没有一个防守特别森严的,日本人的秘密基地?”
“平房区?”
杨司令皱起了眉头,仔细地回忆着。
“那里确实有一个日本人的大型军事禁区,他们管那里叫‘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防守得跟铁桶一样,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们之前也派人去侦察过,但派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据说……据说那里面,不是在研究什么净水设备,而是在研究一种极其恶毒的,细菌武器。”
“而且,经常有附近村庄的百姓,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抓进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杨司令介绍情况的时候。
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玩着一个缴获来的马铃的糖糖。
在听到“平房区”这三个字时,她的小手,猛地一抖。
马铃,“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惊恐地,望向了地图上,那个被雷战用红笔圈出来的点。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小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里……”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那里……有好多好多的冤魂……在尖叫……”
“他们在哭……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