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呼吸急促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脑海中竟不可遏制地浮现出许意的脸。
这让他根本无心再看任何,随即给许意发去消息:“今天在江城的考察还顺利吗?在外面一定要多注意些安全。”
而此时的许意刚刚踏入医院的走廊。
包里的手机发出声响,她快步朝着VIP病房区走去,拿出手机。
看着那几行字,许意很想立刻给他回拨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一幕。
可是,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周岸然的专属病房门前。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她能看到周岸然的助理正焦急地在里面打着电话。
周岸然毕竟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她不能把救命恩人晾在一边,自己躲在门外跟丈夫互诉衷肠。
便想着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酒店再跟他好好说说吧。
许意将手机放回包里,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
周岸然正靠坐在病床上,他的右腿被高高垫起,小腿处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听到开门声,周岸然抬起头看到是许意,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随即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先出去。
许意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他那条打着绷带的腿上,掩饰不住的关切,轻声询问:“周总,你的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骨头?”
面对许意连珠炮般的关心,周岸然却表现得从容。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医生拍了片子看过了,运气好算是皮外擦伤。缝了几针,养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尽管周岸然极力说得轻松,但许意回想起当时的画面,还是不敢放松。
一码归一码。
许意虽然反感周岸然之前那些越界言论,但他今天毕竟是真真切切地救了她一命。
许意站直了身体,目光真诚:“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要谢谢周总当时及时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你推开我,现在躺在这里就是我了。”
周岸然眼眸里闪过异样的光芒。
他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许意因为后怕而略显苍白的面容,半开玩笑地说:“许小姐言重了。真要说起来,那还是我来受这个伤比较好。”
“要是让许董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来我这地盘上考察几天,就差点被天降的石头砸到,非得把我这场子都给掀了不可。”
许意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但也只是勉强牵了牵嘴角。
周岸然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显然是从助理那里知道了许意已经雷厉风行地报警的事情。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顺着问她:“对了,警方那边怎么说?”
许意也正色起来。
“警方去居民楼的楼上逐层看了一下。当时正值上午,楼里在家的大多都是些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年轻人基本都出去工作了,所以警方也不好当场做出绝对的判断。”
许意顿了顿,回忆着警官的话,继续说道:“不过他们确认了,砸到你的那块碎裂的石块,原本是楼顶一户人家用来垫在大花盆底部的垫脚石。”
“警方已经把碎石块和相关物品都带回去了,说要回去做进一步的技术鉴定,看看能不能在上面提取到指纹或者其他有用的痕迹,然后再做最终的判断。”
周岸然听完,了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