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削得光洁圆润的土豆放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妈妈,你们在干嘛呀?”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
扒着吧台的边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爸爸在给厨师伯伯帮忙呢。”许意揉了揉团团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站起身,“好了,厨房有厨师在就行了。你去洗洗手,跟我出去见爸爸。”
宴津燚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洗完手后跟着她走出了厨房。
客厅的许父正襟危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不苟言笑。
宴津燚在许意身边站定,即便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位长者的记忆,但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立刻调整了姿态。
跟着许意,恭敬沉稳地叫了一声:“爸爸。”
许父抬起眼皮,锐利如鹰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宴津燚。
看着男人挺拔的站姿和不卑不亢的神情,他微微点了点头,但开口的话语却带着试探的意味。
“小意说,你那场事故之后以前的事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前尘往事都忘了,那这声爸爸叫起来,想必也挺勉强的。其实,你不必这么拘谨,现在叫我一声许叔叔也是可以的。”
叫叔叔,那就意味着不再是许家的女婿,而是把两人的关系重新推回了陌生人的界限。
许意微微蹙眉,刚想开口打个圆场,站在她身旁的宴津燚却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回答。
“不行。”
他直视着许父锐利的目光,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既然我已经和小意结了婚,是她的丈夫,那无论我记不记得过去,该守的规矩和该尽的本分都不会变。还是得叫爸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像是在许下承诺:“你放心,过去的事情,我会想起来的。”
许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苏韵看着这神奇的对话场面,实在没忍住乐了出来。
她这一笑,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破了。
许意顺水推舟地拉过宴津燚,指着坐在许深身旁的苏韵,温声给他介绍:“这是苏韵,我哥哥的未婚妻。”
宴津燚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苏小姐。”
许深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宴津燚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幽幽地补充了句,“本来,她现在可以是老婆的,该叫嫂子的。”
“但是因为你这三年一直下落不明,家里天天愁云惨淡的,根本没有心情办喜事,硬生生把我们的婚期给拖到了现在。”
面对大舅哥理直气壮的指责,宴津燚表现得非常上道。
财大气粗地说:“抱歉,耽误了大哥的终身大事。那等以后你和苏小姐办婚礼的时候,所有的花费,我出钱。”
这话一出,许深愣了一下,随即和苏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即便是失忆了,宴氏总裁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绝对不废话的作风,依然是原汁原味。
但许深也不是缺钱的主,不稀罕他这样的慷慨。
“啧!”了一声后,有点嫌弃的说:“我缺的是你的份子钱吗?”
“是你跟小意的婚礼还没办完,但事情总要是个有始有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