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她痴傻,也有人说她精明,是想借着亡夫的名头,牢牢掌控住宴家的庞大资产。
更有人在各种宴会上,明里暗里地向她身边的亲友打探,言语间充满了暗示。
而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就连她最亲近的父亲和哥哥,都曾不止一次委婉地劝过她。
要不要去多认识些新朋友。
只是,认识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在经历了与梁淮川那段失败感情之后,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了。
是宴津燚,一点点敲开了她紧锁的心门,让她重新相信了爱情,愿意与他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所以,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她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过。
复杂酸涩的历程在许意脑海中翻涌而过。
但她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男人的不安,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的宴津燚都还没完全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一切,却还要害怕她会随时离去。
如果这时候,她告诉他是的。
那只会徒劳地助长他的焦虑。
许意表情逐渐松弛了下来。
无所谓地弯了弯唇角。
“没有啊,怎么会。”
“大家知道我什么脾气,谁会来自讨没趣。也就你那位三姑婆,脑回路比较特殊一点。”
微妙的静默中,许意手机响了起来。
是祝枝打来的电话。
许意连忙接了起来:“喂,妈,怎么样了?”
“三姑婆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人已经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不过……”祝枝话锋很是不满,“我跟她解释了说阿燚找回来了。她却压根不信,还说我是为了稳住公司的股价和那帮老东西,故意从外面找了个跟阿燚长得像的替身演戏!”
许意听得满头黑线。
“既然她这么固执,而且还敢明目张胆地跑到家里来挖墙脚,我看这亲戚不亲戚的,也很难说了。”
“说得对!”祝枝表示赞同,“等回头你爸爸回家了,我一定把今天这事跟他好好说说。”
挂了电话,许意发现快到团团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了。
她收起手机,对一旁的宴津燚说:“走吧,我们去接团团。”
他们到幼儿园门口没多久,下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小豆丁们便在家长的翘首期盼中三三两两地涌了出来。
团团似乎是跑在最前面的几个。
当他精准地捕捉到一辆熟悉的车时,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边跑边挥舞着小手。
车门一开,小家伙哧溜一下钻了上来。
许意看着他一副雄赳赳的小模样,好像刚刚打了场大胜仗似的。
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柔声问:“我们团团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在幼儿园里遇到什么得意的事情?”
“是啊!”团团煞有介事地承认,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清脆地回答:“妈妈,今天老师说下个星期我们幼儿园要举办亲子运动会,要求每个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要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