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盒虽小,打开之后溢散出的雷灵之气却比方才的青雷芝浓郁了数倍不止。
就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盒中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果,通体紫光流转,表皮光滑如镜,隐隐可以看见果实内部有雷电般的纹路在缓缓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雷灵威压。
谢寒衣怔住了:“三阶极品的……紫雷果?”
话刚出口,她目光便落在了紫雷果表面那一道道细密如年轮般的纹路上,眼神骤然一凝,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分:
“不,不对,这枚紫雷果已经隐隐有四百年火候了!
四百年是紫雷果的一道门槛,跨过去便是四阶灵药,脱胎换骨,价值何止翻上十倍!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对璧人:“两位道友,这两种灵药,都给我?”
寒月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将两只玉盒重新盖上。
然后手掐法诀,将宝物虚空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两株灵药,一来是谢过仙子在我夫君结婴时替他护法,这份人情,理当酬谢。
“二来,也是谢过仙子方才不厌其烦的为我们讲解风元草原与大荒修仙界的种种秘闻。
“这些消息对我们而言,价值未必比这两株灵药低。
“所以,妹妹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谢寒衣怔怔地看着面前两只玉盒,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此行的确是冲着雷属性灵药来的,心里也盘算过好几种讨价还价的说辞。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相求,人家便主动拿出了两株品阶如此之高的雷系灵药,还一给就是两株,大方得让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马上去接那两只玉盒,而是抬眸看向寒月,又看了看李易,神色认真而复杂:
“两位道友,你们难道就不想问一问妾身要这雷属性灵药,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寒月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语气云淡风轻:
“既是谢礼,又何须什么理由。”
“若妹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觉得非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那便给姐姐一份北域疆域图吧。
“我们夫妇初来乍到,对这大荒北域两眼一抹黑,一份详尽的地图,比什么谢礼都实在。”
谢寒衣闻言,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部玉简,双手奉上。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神情中甚至带着几分郑重与恭敬,仿佛递出去的不是一部地图,而是一份积压多年的心意。
“这是我谢家祖辈所传,传自人族六大仙宗之一的器云宗。”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骄傲,随即又被更浓的落寞所取代:
“器云宗以炼器闻名大荒,宗门所绘的地图远比我们这些修仙家族自己摸索拼凑的要详尽得多,涵盖的地域也更广。
“只是后人不争气,一代不如一代,资质越来越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元婴初期,渐渐沦落到只能偏居一隅,守着这点祖上传下来的家底勉强度日。
“这部地图放在我手里也是蒙尘,今日便送给姐姐了。”
寒月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这北域之大,远超她的预料。东西横跨约有一亿两千万里,南北纵深亦达四千万里,广袤得令人心生敬畏。
风元草原不过是北域版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偏居西北一隅。
往西是茫茫无际的荒漠戈壁。
往北是终年封冻的极寒冰原。
往东则是一片足有三千万里的古战场遗迹,其中煞气弥漫、空间裂缝密布,不知是哪一场上古大战留下的疮痍。
唯有往南——
往南,有一座修仙巨城,势力面积大约三千万里,叫作二圣城。
此城是北域屈指可数的人族聚集地之一,尚未细看,却已让寒月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往南是人族的地盘,那接下来的路,便有了方向。
接下来,寒月将玉简递给了李易。
李易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大致扫了一遍。
北域的地形山川、灵脉分布、各处险地与城池的标注,尽数烙印在识海之中。
他看得很快,却在某处忽然停住了视线,伸手指着地图上标注在风元草原范围内的一处地名,略带诧异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