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挣开寒月的怀抱,抬起头,习惯性地张口:“前辈……”
这两个字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从认识寒月的第一天起他便这么叫,叫了太久太久,久到哪怕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同往日,这个称呼仍旧会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然而话刚出口,他便看见寒月那双杏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嗔怪,眉头微蹙,眼神里分明写着“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前辈”的薄怒与无奈。
那种嗔意并不凌厉,倒更像是温柔刀,割得他心尖一软。
李易哪里还敢坚持,马上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寒月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出口,寒月眼中的嗔怪之色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冬日湖面上悄然化开的第一道冰纹。
李易定了定神,却忽然察觉到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方才那一番亲密接触,他分明感受到了寒月身体的温度、重量,甚至是隔着衣衫传来的柔软触感。
这绝不是一道魂体该有的状态。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了握寒月的手臂,入手温润细腻,骨肉匀停,竟与活人无异。
“寒月姐姐,你的身体为何这般凝实?”他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愈发难以置信,“几乎没有任何不同!你……你这是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寒月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微微倾身,一双玉手捧起李易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眉骨、颧骨、下颌,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专注到仿佛要把他的每一寸轮廓都重新刻进心里。
有好几次,她的脸颊几乎要贴过来了,呼吸都已经拂在了他的面颊上,可她终究还是生生忍住了。
毕竟她比李易大了太多,那份属于年长者的矜持与克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彻底放下的。
她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这才开口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声音依旧那般清冷中带着柔媚,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大荒古地不是旁处。”
她的目光越过李易,望向洞府之外那片苍茫古寂的天地,神情中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
“此处天地之间游离着一丝不同于灵气的东西,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生机之炁。
“这灵炁对元神魂魄极为友好,寻常修士或许感受不深,可对我这样的魂体来说,简直如同久旱逢甘霖,是天地间最顶级的滋补之物。”
她转回身,眼中含着笑意看向李易:“你炼化尸魔真血与蛮牛妖丹这一年多里,我也未曾闲着,日夜不停地吸纳这些生机之炁。
“这一年多的功夫,比我从前在养魂木中温养数年的效果还要好,其中好处,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你看看——”
她说着,轻轻一个旋身,红衣翻飞如天边流霞,衣袂飘飘之间,整个人仿佛踏在云端之上,恍惚中竟像是月宫仙子下凡,不沾半分尘俗之气。
并且,这一转身的弧度,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肢纤细如柳,而上身与腰臀的曲线却是那样的饱满,每一寸起伏都恰到好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成熟韵味。
既圣洁,又妖娆。这种本该相互矛盾的感受,在她身上却浑然天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凭空生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李易看得有些呆了。
他心中一份冲动滋生,却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只是目光中那一瞬间的灼热,还是没能逃过寒月的眼睛。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冤家,想看就看,躲躲闪闪的做什么?”
寒月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勾魂夺魄的杏眼里漾着促狭的笑意,“难道以后我还能嫁给别人不成?你想甩了姐姐,也没门!”
她说这话时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的娇嗔,仿佛是在宣布一道不容反驳的天道法则。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心底那一丝被李易灼热目光勾起的羞涩。
李易被她这番话噎得够呛,讪讪地揉了揉鼻子。寒月说话向来荤素不忌,时而端庄如仙,时而又大胆得让他这个半步元婴都招架不住,这种反差他早就习惯了。
甚至……甘之如饴。
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话头调侃回去。
这里是大荒古地。是九死一生的绝域!
在这样一个地方,在经历了漫长而孤独的闭关炼化之后,陡然见到寒月巧笑嫣然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滋味堪比当初筑基成功!
甚至比筑基成功都要高兴!
他没有再犹豫,伸出手,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如此用力地将寒月揽进了怀里。
这一揽,与从前所有的拥抱都不同。
从前多是寒月主动护他、抱他、心疼他,他虽心中爱极,却总隔着一层敬重与克制,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此刻,是他主动伸出手臂,将她真真切切地、牢牢地圈进自己的怀中,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这个陪他走过无数生死绝境的红衣仙子,彻底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彼此。
寒月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她方才捧着李易的脸看了又看,忍了又忍,那份被生生按捺下去的渴念早已蓄成了将溢未溢的一池春水。
此刻李易的手臂刚一收紧,她便像找到了归宿的倦鸟,毫不迟疑地贴了上来。
她的双臂绕过李易的肩背,十指紧紧扣在他后心的衣料上,整张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将那具丰腴柔软到了极致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压进他怀中。
然后,没羞没臊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