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裳冷冷一笑:
“前辈莫非还当自己是昔年那个纵横妖族北域的化神修士?
“你在木雕中困了上万年,元神日日被长生木汲取消磨。
“长生木虽是养魂至宝,可那是针对完整的元神而言,对于残魂来说,长生木的滋养之力反倒成了一种慢性毒药。
“你的元神被困在其中,无法主动修炼,无法吸纳外界灵气,只能被动地被长生木一点一滴地汲取魂力!
“如今残存的法力怕是连全盛时的五成都不到。
“更何况,夺舍之后修为会大幅跌落,元神与新的肉身需要漫长的时间磨合,根本无法做到如臂使指。
“以前辈如今这副残魂的状态,能发挥出元婴后期的实力便已是谢天谢地了,真以为还能随意拿捏我?”
话说一半,云霓裳已经出手了。
她深知面对一个曾经的化神修士,哪怕对方只剩一缕残魂,也绝不能给她任何喘息和适应的间隙。
她玉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暗红色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呈暗红色,符面上以某种极为古老的篆文刻着一个“杀”字,每一笔都锋利如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波动。
此物是师父留给她的保命符宝,当年在血煞教争夺教主之位失败,被元婴后期的大师兄与师姐联手围攻时,她丹田重伤、本命蛊濒死,都不曾舍得用掉这张底牌。
因为那时她有把握从元后修士手中逃命,而此刻面对一个曾经的化神,她没有任何把握。
化神与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技巧与勇气便能弥补的!
咔——
玉符在她指尖轰然碎裂,声音清脆而决绝。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从碎裂的玉符碎片中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柄薄如蝉翼的血色小刃。
此刃通体赤红如血,薄得几乎透明,刀锋上流转的煞气之浓郁,将周围飘落的灵雪都染成了一片猩红,如同在虚空中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斩杀了——”
云霓裳杀意沸腾,娇喝出声!
小刃破空而去,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串细密的血色残影,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血线笔直地划向青凤夫人的眉心。
“四阶上品符宝?”
青凤夫人眸光微微一凝,那双幽绿泛金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她
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并未收敛半分,反而更深了几分:“品阶倒是够高,能被你拿来当做压箱底的保命手段,确实称得上不俗。
“不过虽然很强,却还杀不了本夫人。”
话音未落,她冷笑一声,面对那道破空而至,煞气滔天的血色刀芒,竟是不闪不避。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只是微微张开红唇,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团青色灵焰。
灵焰通体碧青,刚一出现便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
噗——
一声沉闷而诡异的声响传来。
血色小刃一头扎进了青色灵焰的深处,
血光与青光交织、撕扯、互相吞噬,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将周围的灵雪尽数震成了虚无。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呼吸。
血光率先支撑不住,如同潮水般节节败退,被青光一口一口地吞噬殆尽。
但就在血光彻底消散的那一刻,青色灵焰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足足比之前小了一倍!
很明显,方才那枚四阶上品符宝的全力一击,对它造成的杀伤绝对不小!
青凤夫人的脸色微微一白,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团黯淡了许多的青色灵焰重新吞入口中。
灵焰入腹的刹那,她的喉间隐隐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本命妖火受损后反噬而来的气血震荡。
那股腥甜直冲喉头,几乎要溢出唇角,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带着那一瞬间涌上面颊的苍白也被她强行压下。
她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倨傲姿态,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阴沉。
然而就是这一个间隙,云霓裳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捏碎玉符的那一瞬起,她就知道这一击杀不了青凤夫人。
但她要的根本不是击杀,而是伤她、拖住她哪怕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此刻青凤夫人本命妖火受损、气血翻涌,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