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寿元将近,偶然得到一张上古藏宝图,才得知这白骨丘的秘密。
“如果道友饶妾身一命,我愿意将其献给道友!”
云霓裳收了法相,十余丈高的巨大虚影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她凌空而立,脸上的杀意丝毫未减:“这白骨丘有什么秘密?”
玄雀望了望头顶那柄依旧悬而不落的血煞剑,满是惧色地颤抖道:
“这里本是真灵五色孔雀的一座洞府,妾身只是想取些机缘续命,绝非有意与二位道友为敌。”
云霓裳闻言,美目微微一眨,杀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她冷冷道:“莫不是当我好哄骗?五色孔雀乃是上界真灵,地位尊崇无比,便是在灵界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岂会在区区人界留有什么洞府?
“既然你满口胡言不知悔改,那便不必留了。
“取你的妖丹炼药,也算是一桩收获。”
她说罢,手指微微一动,血煞剑发出一声轻鸣,剑锋又向下压了三寸。
玄雀闻言浑身猛地一颤,慌忙抬起头来:
“道友饶命!
“我说实话,这里不是什么五色孔雀的洞府,而是一座化神妖修的洞府。
“那位化神前辈乃是我玄雀一族的先祖,寿元耗尽之前在此地坐化。
“妾身方才怕道友不信,才故意夸大了说辞,请道友明鉴!”
云霓裳与李易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这才稍稍减退了几分。
化神妖修的洞府,这个说法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玄雀一族的来历,云霓裳在血煞教做圣女时便曾翻阅过妖族的谱系典籍,多少知道一些。
据说乃是五色孔雀与天凤的后裔,血脉中同时流淌着两种真灵的血。
不过这个说法,听听也就罢了。
妖族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往祖上攀附那些威震万界的真灵名号。
体内有一丝天凤血脉的便自称天凤后裔,沾了一点真龙气息的便号称真龙血脉。实际上真灵血脉传过十几代之后,早就稀薄得连影都找不着了。
玄雀一族若当真是两头真灵的直系血脉,那出生便是化形起步,稍微修炼便是化神打底,哪里还会窝在北域妖族的地盘上,连二流顶阶妖族都排不进去?
这中间肯定掺杂了别的妖禽血脉,而且不止一代两代,不知混了多少轮后,只剩下徒有其表!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往脸上贴金,这金也不是谁都能贴的!
玄雀一族在北域妖族的地盘上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大族,甚至在二流妖族中也只能排到中游,完全比不得天凤岛、真龙岛那等庞然大物,也比不得白虎与碧目金猿那等天生强横的妖族世家。
但毕竟是在北域那片弱肉强食的妖族丛林中存活了数万年的族群,没有几分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族中出过化神修士这个说法,放在别的小族身上或许是天方夜谭,放在玄雀一族身上却并非不可能。
数万年的传承,总会出几个天赋异禀、气运逆天的族人。
而眼下这座白骨丘深处的化神遗府,便是这个说法最有力的铁证。
玄雀见二人神色有所松动,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连忙继续道:“这位前辈确实是我玄雀一族的先祖,修为已臻化神初期,只可惜寿元耗尽前未能寻到飞升之法。她老人家坐化前曾留下遗命,说洞府中有一瓶天凤真血,本是想留给族中最杰出的后辈,助其血脉返祖,觉醒真正的天凤之力。
“大约万年前,我玄雀一族中出现一位惊才绝艳的修士,天生就有天凤血脉,且觉醒程度远超历代族人,甚至能施展天凤一族的不传秘法。
“那位前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这白骨丘中找到了那瓶天凤真血。
“后来她凭借那瓶真血彻底激活了体内的天凤血脉,去了天凤岛,加入天凤一族。
“后来还成为了天凤岛的岛主,统御一方。”
云霓裳皱眉,声音中又多了几分冷意:
“既然有人捷足先登,你还来此,岂不是白费时间?”
玄雀连忙解释,语速飞快,生怕说得慢了剑锋便会落下:
“道友有所不知,那位前辈终究是出身玄雀一族,念及同族血脉之情,找到那位先祖的洞府后只取了天凤真血。
“其余宝物与玄雀一族的传承全部留在了洞中。
“也算为后来的族人留一条后路。
“妾身寿元将近,实在走投无路,这才冒险前来,想看看先祖的遗府中是否还有别的机缘,能让妾身再延些寿元。
“不求突破化形后期,哪怕是再活个几百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