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假丹就不能立足了?胡家虽然修士实力不济,却有一具元婴中期的傀儡坐镇。”
“那傀儡虽然带不出岛,但在岛上,有阵法配合,威力极为强大。
“我曾经去过一次,想要讨一滴天狐真血,结果光是破阵就耗掉大半法力,最后铩羽而归。”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所以你看,这四大世家,各有各的底牌。即便表面上看起来弱的,也未必真的好欺负。”
李易点点头,心中暗暗记下这些信息。
就在这时,白萱儿忽然凑了过来。
那件红色亵衣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她凑到李易面前,那张娇颜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一双桃花眼盯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呆子,你真的不是墨家的人?”
李易看着凑到自己身前的娇颜,面不改色:“前辈说笑了,真的不是。”
白萱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扑哧一笑。
她缩回身子,靠在锦毯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就算你是,想要采补本宗主也是痴心妄想!”
她伸了个懒腰,那曲线更加惊人:“我修炼的《天鬼长生功》,乃是灵界功法。你敢采补我,我就把你吸干。”
李易心里一阵无语。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
“前辈多虑了。晚辈是雷修,修炼的是最纯粹的雷法。采补来的驳杂法力,只会污了我的根基。况且——”
他顿了顿,看着白萱儿:
“晚辈对前辈只有敬重,绝无非分之想。”
白萱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正人君子。”
她摆摆手,语气比方才冷淡了些:“去去,别打扰我休息。”
李易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方才那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敬重前辈,无非分之想,这不是很得体吗?
李易挠挠头站起身来,轻声道:
“前辈早些休息。”
说完,转身离去。
来到院中,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精舍的窗户,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正坐在窗前发呆。
夜已深。
鬼灵商行门前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影。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李易又回了客栈!
在进门的那一瞬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明王遁。
这是他得自明王宗的遁法,修炼至今已有数十载。
此遁法最擅长隐匿行迹,一旦施展开来,气息全无,肉眼难辨。便是金丹修士站在三丈之内,也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更何况,此刻的万参城,连一个金丹修士都没有。
李易如同一缕轻烟,在城中穿梭。他绕过几条街道,避开几队巡逻的修士,很快便来到了城墙脚下。
城墙高约十丈,布有禁制。
若是寻常修士想要翻越,必然会触发警报。但对李易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心念一动,周身灵光流转,整个人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贴着城墙向上飘去。
那禁制感应到他的气息,微微闪烁了几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明王遁的隐匿之术,连禁制都能欺骗。
片刻后,他已站在城墙之外。
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万参城,李易笑了笑,随即转身,朝远处的药圃疾掠而去。
白日里那片药圃,一垄垄灵参整齐排列,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水井旁,那对兄妹的茅屋已经熄了灯,想来已经睡下。
李易落在那片药圃旁,蹲下身子,伸手抓起一把灵壤。
灵壤在手,依旧是他白日里感受到的那种“肥沃”,灵气虽不浓郁,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仿佛这土里藏着什么东西,能让灵植长得更快、更好。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月光如水,四野寂静。
远处隐约可见几间守夜人的石庐,却没有任何动静。
想来这些灵植夫也想不到,会有金丹修士半夜三更跑来……偷土。
李易心中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