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就这点本事?”
他淡淡开口,声音透过光幕传出,听不出丝毫情绪:
“那你可要失望了。”
天尸上人脸色一沉。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不知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修士。
那些人,要么是出身大宗门,仗着师门庇佑,目中无人;要么是得了什么奇遇,自以为天下无敌,狂得没边。可最后呢?
最后都成了他尸袋里天尸的养料。
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抵也是如此。
以为凭着一面仿制灵宝级别的阵旗,就能与金丹修士抗衡?
可笑!
他不再留手。
抬手一招,腰间一个漆黑的小袋自动打开。
袋口张开,一道金光从袋中飞出,落在沙地上。
这是一具金尸。
三阶初期金尸。
此獠生的极为丑陋!
通体金色,如同镀了一层金箔,面容扭曲狰狞,五官几乎挤在一起!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其中跳动。
指甲漆黑如墨,长达三寸,弯曲如钩,泛着幽幽寒光。
那指甲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痕迹,那是无数年来吞噬的修士精血留下的印记,怎么洗也洗不掉。
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巴。
嘴唇已经腐烂殆尽,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
'那些獠牙参差不齐,却又尖锐无比,每一颗都能轻易撕开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
天尸上人残忍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老夫这具百毒金尸,祭炼了三百年,吞噬了上百名筑基修士的精血,便是金丹中期修士见了也要退避三舍。今日,便让它尝尝中土修士精血的滋味。”
他一指点出,一道尸气从他指尖射出,没入金尸眉心。
那金尸猛的抬头!
眼眶中的鬼火骤然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它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野兽与厉鬼的混合,尖锐的能刺破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神魂震颤!
然后,它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明明身躯庞大,动作却敏捷得不可思议。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脚下的沙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沙粒向两侧飞溅,如同被巨力掀起的海浪!
轰!
金尸狠狠撞在天鸾旗的第一层光幕上。
那层青色灵光如流水般荡漾,原本应该将外界的攻击尽数卸去。可这一次——
青色光幕剧烈颤动,只支撑了一息,便被金尸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金尸从那道口子中冲入,狠狠撞在第二层光幕上!
轰!
巨响震天!
那层光幕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杀意疯狂反击!一道道凌厉的灵光劈在金尸身上,如同万千刀剑同时斩下!
噗噗噗噗!
那些灵光锋利无比,瞬间便将金尸割得遍体鳞伤!金色的皮肤被割开一道道口子,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可那些伤口刚刚出现,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尸的自愈能力,恐怖如斯!
金尸毫不停顿,再次扑上。
轰!轰!轰!
一次次的撞击,一次次的轰击。
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每一次轰击,都惊天动地。狂暴的灵力波动向四周席卷,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沙浪,将周围的沙丘都夷为平地!
第二层光幕开始出现裂纹。
那裂纹起初只有发丝粗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随着金尸一次次的撞击,那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布满整层光幕。每一次撞击,裂纹便扩大几分;每一次轰击,光幕便黯淡几分。
天尸上人笑容愈发狰狞:
“小友,你这阵旗确实不错。可惜——”
“可惜你的法力太弱,根本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能!”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灵罩中的李易,仿佛在看一只困在笼中的蝼蚁:
“待老夫破了这乌龟壳,定要将你炼成我的第二具金尸——”
他的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