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院中。
燕文钟哈哈一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沙燕:
“那就劳烦皇甫道友,通知这家长青客栈的吴店东,取了那十车货物。
“对了,让他也莫要担心什么,能只丢十车货,算他有福气!
“这年头,破财消灾,多少人想破财还没机会呢。”
皇甫修士点点头。
极西沙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入了修仙客栈地库的货物,若丢了,客栈照价全赔。
若今日三大商行的货全被劫走,长青客栈的店东当了裤子也赔不起!
尤其是天宝商行,足足有两位金丹后期修士坐镇,货一旦丢了,岂是用灵石轻易可以摆平的?
再说了,这个燕文钟确实给了面子!
此人极擅用毒,且窥入筑基中期巅峰已经二十多年,据说离筑基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在这沙海之中,死在他手里的筑基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极不好惹。
等等。
用毒?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
脸色骤变。
“老贼!你卑鄙!故意耽搁时间,却暗中用毒!这毒无色无味,当是……封元香!”
他突然发现,丹田内的法力已经提不起来了!
他拼命催动法力,可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力,此刻却像凝固了一般,即便是全力催动,也只能勉强提起一丝半缕!
封元香,一种极为阴损的奇毒!
无色无味,无形无相!
中毒者初时毫无察觉,待发觉时,丹田已被封住大半,法力运转滞涩,如同被人在经脉中塞了无数棉花。
此毒无解,只能等它自行消散。可等它消散完,少说也要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足够死一百回了!
燕文钟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老夫亲自出手一次,岂能空手而回?”
他收起笑意,眼中满是嘲弄:
“这些大商行的货,老夫自然是全要。并且——”
他盯着皇甫修士,一字一顿:
“你储物袋中的那颗上品筑基丹,才是老夫最想要的。”
皇甫修士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上品筑基丹,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在天宝商行做牛做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攒够灵石,买一颗筑基丹,给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儿铺路?
可筑基丹太难买了,云兽仙城的各大商行,十年才放出一批,每次都被抢得头破血流。
他乔装打扮,在九灵商盟花了足足两万六千灵石才弄到这颗上品筑基丹!
丹丸到手后,他谁都没告诉,连自己那个侄儿都没说,就怕走漏风声!
这燕老贼又怎会知道?
燕文钟收起笑意,面色阴冷。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清癯的面容此刻竟如一头老鬼:
“云兽仙城的勾栏,很多女姬都是老夫的眼线。
“你半月前在燕春楼,为了讨好花魁,亲手亮出一枚上品筑基丹,你可知那燕春楼,为何有个‘燕’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那是老夫的产业。”
皇甫修士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那日在燕春楼,花魁娘子对他软语温存,勾的他心花怒放,一时得意忘形,便把筑基丹拿出来炫耀了一番。
原来,一切都是局!
从他在燕春楼享乐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套。
“老夫取了你的筑基丹,去云兽仙城内九灵商盟的分店换一枚筑元丹,必能一举进入筑基后期。
“到时候,这沙海之中,还有谁能拦我?”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他手中灵光一闪。
一柄冷光湛湛的分水刺陡然现出,朝皇甫修士疾刺而去!
那分水刺造型古朴,显然是一件古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