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蕙趁机施展传音入密之术,将鹤嘴锄中蕴含玄铁之精的秘密告知李易。
简单解释后,她明眸中闪过一丝歉疚:
“若非李道友全力相救,莫说得到这件异宝,便是性命恐怕都难保。
“等回到灵鼋岛后,奴家自会给予道友补偿。”
李易闻言轻笑,目光温和的传音回道:“仙子美意,在下心领了,你我何分彼此?
“如果仙子执意要给,不若这般,这补偿且记在账上。若是在下在灵鼋岛混不下去了,再去真灵岛叨扰。”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不失风度,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南宫青蕙莞尔一笑:
“好,那时,奴家自会扫榻相迎!”
“扫榻相迎”四字一出口,她自己猛然意识到其中蕴含的暧昧与亲密,顿时霞飞双颊,羞不可抑。
连忙低下头去,如瀑青丝垂落,恰好遮住了大半张俏脸。
可那对暴露在外的、晶莹如玉的耳垂,已然红得剔透,宛如雪地美玉浸染了烟霞,娇艳欲滴。
殿内修士越聚越多,来自各方的筑基修士或独行,或结伴,陆续抵达,寻位落座。
很快,百个蒲团便已坐满。
人影绰绰,气息交织。
虽然无人高声喧哗,但那股属于百名筑基修士自然汇聚而成的无形灵压与气场,已然弥漫开来,令这冰寒之地都显得不再空旷寂寥。
就在众人静候之际——
殿门处,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无形却沛然的灵力波动!
雕刻着繁复冰纹的殿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漫天呼啸的风雪顿时找到了入口,汹涌灌入,但在触及殿内某道无形界限时,又诡异的消散。
两道身影,便在这风雪帷幕的衬托下,翩然而至。
为首者,是一位手执玉骨折扇,身着月白儒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温润如玉,双眸清澈有神,三缕乌黑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随风轻轻拂动,更添几分飘洒出尘之气。
其右手,正以一個极其自然且亲昵的姿势,轻挽着身旁一位宫装美妇的玉臂。
那妇人约莫三十许人相貌,实际年岁定然远超于此。
身着一袭剪裁合体,华贵不凡的绛紫色宫衣。
若单论容貌之美艳精致,她较之南宫青蕙自是逊了数筹不止。
然而此女另有一番动人处。
肤光之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暖玉,在殿内光华映照下几乎透出光晕。
尤其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似含春水,顾盼时自带三分慵懒七分媚意。
眼尾一点若有若无的绯色,更是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勾魂韵致。
发间斜插一支造型精美的银色凤钗,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摇曳,在殿顶明珠的映照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凛冽寒光。
二人看似步履从容,如同春日踏青的道侣,实则每一步都暗含玄机,脚下似有缩地成寸之妙。
步伐迈动间,脚下坚硬的冰面便无声地泛起一圈圈涟漪状的淡银色灵纹,身影随之模糊又清晰。
转瞬之间,已越过数十丈的距离,飘然落于冰殿北侧那座以整块玄冰雕琢而成高出地面三尺许的冰台之上。
恰在此时,殿顶镶嵌的数十颗夜明珠齐齐光华大放,柔和不刺眼,却将冰台上下照得纤毫毕现。
光芒映照下,这对道侣身影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衣袂飘然,气度超卓,当真宛若从画中走出的神仙中人,令台下百名筑基修士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敬畏。
中年儒生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众人,手中折扇“唰”地一声轻合,拱手朝着四方微微一礼。
“有劳诸位道友久候。在下丁寒秋,”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美妇:“这位是拙荆,凤芸娘。”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