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白嫖”御使这对青雷翅的法诀。
见李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竟是来讨要御宝诀的,南宫青蕙先是一怔。
随即,她竟破天荒的翻了一个娇俏灵动的白眼,还轻轻“哼”了一声。
这个带着几分嗔怪与小女儿情态的动作,让她瞬间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时刻保持,属于修仙世家嫡女的端庄持重与优雅风范。
显露出几分被亲近之人“算计”后本真的俏皮与哭笑不得。
要知道,平时她与李易交谈,说话总是不急不躁,分寸得当,礼仪周全,永远是一副无可挑剔的世家风范。
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方才火蛟酒的情动后,二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比之前那客气而疏离的“道友”之情,似乎又亲近、信任了许多。
这才让她在李易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如此真实的一面。
“李兄……”
她语气带着些许娇嗔,玉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鬓角的一缕青丝打转,美眸斜睨着李易:
“你绕了这好大一个弯子,又是展示宝物威能,又是请教来历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奴家呢?”
被当面点破心思,李易饶是脸皮不算薄,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脸微微一红,再次拱手,态度倒是十分诚恳:
“仙子慧眼,实在是这对骨翅于我颇有用处,却苦于无法驱使,如同宝山空手而归。
“还望仙子施以援手,李某感激不尽。”
见李易态度恳切,南宫青蕙也收起了那副玩笑嗔怪的模样,面色转为肃然,正色道:
“李兄,并非小妹不愿帮你。
“而是这‘御宝诀’之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她耐心解释道:“能完美发挥一件法器全部威能的‘御宝诀’,通常并非通用法诀。
“往往是一件宝物对应一套独门的御使法诀。
“而这套独门的御宝之术,通常只有炼制这件法器的炼器师本人,或者其亲传弟子,方才知晓其中全部关窍与运转法门。
“外人即使得到宝物,若无对应法诀,强行以通用法门驱使,往往只能发挥其十之一二的威力。
“甚至可能损伤宝物灵性,或者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李易闻言,眉头微蹙,怔了怔。
只有炼器师知晓?
那这件青雷翅的炼制者……莫说坟头草几丈高,怕是连坟头都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化为尘土,无处寻觅了。
这岂不等于说,这对看似不凡的骨翅,对自己而言,很大程度上成了一件摆设?
不过他心性豁达,倒也没有太多失落。
此物得来本是意外,当初与那赤狐交易时,也并未指望一定能完全驱使。
有更好,能增添一大助力。
没有,也无所谓,至少它那自主防御的能力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然而,就在李易准备将青雷翅收回,结束这个话题时。
一旁的南宫青蕙反倒是好似突然被自己的话触动了某根心弦,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她轻轻“啊”了一声,抬手示意李易稍等。
“不过李兄,凡事也并非绝对。”
南宫青蕙话锋一转:
“一般来说,为了防备炼器师自己突然遭遇不测、意外陨落,导致耗费心血炼制的宝物因为无人能完美驱使而明珠蒙尘,甚至是彻底废掉。
“许多炼器师,往往会在炼制法宝时,将核心的‘御宝诀’,以某种极为隐秘的方式,刻录在法宝本身的某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也是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说完,她玉手一翻,从腰间那绣工精美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面样式极为古朴的青铜小镜。
手掐法诀,镜面泛起一层浓郁银光照向了骨翅。
一瞬间,骨翅上方半尺处骤然浮出一堆层层叠叠的符文光影,却又在转瞬间消散无踪,如雾里看花,捉摸不透。
摇摇头,南宫青蕙叹了口气:
“这对骨翅的御宝诀应该是存在的,不过被禁制封住,哪怕用这面老祖赐下的微尘镜也难以寻觅。”
说完,她扬了扬手中古镜:
“此物乍看起来豪不起眼,却是一件少有的破禁灵器,可以穿透各种防御宝光与灵罩,进而窥探修仙界的大半禁制。
“可惜……”
话音刚落——
突然!
洞口处那层用来遮蔽气息,阻挡风雪的简单禁制,毫无征兆的泛起一阵剧烈涟漪!
一股裹挟着极地深处凛冽寒气的疾风,呼啸着灌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