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光斗大步流星踏入凉棚。
黄宗羲忙起身行礼:“宗羲见过左世伯。”
“免礼免礼!”左光斗随意摆手,目光已转向杨涟。
“文孺兄,真长兄,好清闲呐!”
他身后跟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
衣衫虽半旧浆洗得却极干净,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举止间自有一股端凝之气。
那青年上前两步,向杨涟、黄尊素深深一揖:
“晚生史可法,见过杨总宪、黄御史。”
言语间对杨涟尤其恭敬,目光中满是崇敬。
杨涟微微颔首未语,黄尊素却笑着打量史可法:
“这便是共之兄在慈仁寺识得的青年才俊?
果然目光清正,行事不卑不亢,当为一时俊杰。”
他早听左光斗提过,天启元年,左光斗还兼着北直隶提学御史时。
一次风雪严寒之日,他微服私访至京郊慈仁寺避雪。
见一青年书生伏案而卧,身旁放着刚写成的文章草稿。
左光斗阅后深感其才华与志向,解下自己的貂皮外衣为其披上,掩门离去。
后左光斗询问寺中人,得知书生名为史可法。
在接下来的院试中,左光斗亲点史可法为顺天府试第一名。
并收为门生,助其进入国子监深造,现在更是将史可法视为衣钵传人。
左光斗闻言面露得色,却摆手道:
“什么俊杰不俊杰,不过是个肯用功的罢了。”
三人重新落座,史可法侍立在左光斗身后,黄宗羲也退回父亲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