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汇入奉天门前广阔的广场，走向那在晨曦微露中的奉天殿广场。
黎明前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但比这寒意更刺骨的，是每个人心中那巨大的问号。
以及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同寻常。
静鞭三响，净街鼓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震彻殿宇，随着皇帝的威望愈甚。
礼仪不再流于形式，而是带着发自肺腑的真诚。
朱由校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头戴十二旒白玉珠冕旒，身着衮服。
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丹陛下的群臣。
他并未如往常般等待鸿胪寺官员唱导流程，而是直接开口。
清越的声音打破沉寂，掷地有声：
“《礼记》有云：‘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朕于端门廊下，悬历代内阁首揆画像，功过并陈。
非为褒贬历代臣工，正是要明示‘人无完人’之理！
世间岂有永不犯错之圣贤？若有，则‘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位官员耳畔。
“朕此举，意在推动我大明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在此中兴新政之下，朕望众卿能摒弃虚言，放手施为！
只要施政不违《大明律》，无论得失，朝廷自会给予公正之评价！
功，不掩其过；过，亦不没其功！此乃朕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诚心！”
话音甫落，朝堂之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立刻如沸水般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