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也摊着一份抄录的诏令内容,气氛凝重得如同屋外冻结的冰河。
“取汉名……迁居……任职都司……”
乌隆阿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猛地一拳砸在炕桌上,震得陶碗乱响,
“这分明是要将我们连根拔起!与圈养何异!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布尔杭古打断他,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看了一眼窗外巡逻的明军士兵。
“与努尔哈赤一起玉石俱焚?还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入雪山等死?”
他叹了口气,“至少,我们还活着,部族也留下了种子。
明朝皇帝,给了我们一条生路,虽然……是戴着枷锁的生路。”
德尔格勒因为受伤,有些咳嗽,虚弱地说:
“势比人强……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能保全性命,已属万幸。那朱燮元麾下兵强马壮,我们……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何况你没看到今天进城那个黄得功什么眼神吗?”
说着拉低声音:
“大明皇帝护犊子,皇太极杀了一个贺世贤,明朝立即发兵十万至辽东。
杀了建州两个贝勒,一个旗主杜度,还有两万兵马。”
“要没抚顺那点破事儿,说不定老酋现在还活蹦乱跳呢。”
“那个黄得功又是皇帝爱将,几次受到嘉奖圣旨。
他就是屠了我们,最多也就是申斥夺职反省。
我们能承受的起这个代价吗?”
拉布泰最是清醒,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