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方从哲深深叩首,谢恩。
“臣请云台对召。”
“准!”
下面所有人去往午门外的云台,现在已经建好了石台。
方从哲想到自己是大明迁都北京设内阁以来第一个被授予真正相权的人,彻底释怀。
皇帝和前首辅登台,群臣行礼,包括新任首辅孙承宗,这是早就定下的礼仪。
朱由校开口:“请元辅自述任内之得失,并言政见之同异。”
方从哲开始讲述,半年前他说的维大明之正统,靖安朝局。
蠲苛敛以苏民困,兴庠序以振文教。
立身持正,不阿朋党,整饬武备,绥靖辽疆。赈灾黎以活苍生,绝阉寺后宫之干政。
短短半年也不可能都做到,但至少没有违反,大部分也做到了。
讲述完成,皇帝开始评价,史官记录。
大多还是围绕全国调度资源支持辽东之战,选拔官员等事情。
结束后方从哲叩拜下台,群臣恭送。
场面一度沉寂,礼官示意下,朱由校看向孙承宗:
“先生请。”
礼官高呼:“陛下有旨,新任华盖殿大学士、太傅孙承宗召对。”
孙承宗心里虽然有对方从哲的惋惜,但还是激动的上台,上次召对时他已经走了。
“首辅正位,百官朝拜。”
百官躬身,新的时代开始。
“先生,今社稷峙左,太庙列右,百官鹄立。
大明之任,付于卿躬。尔膺兹首揆,当何以安邦国,理万机?
复将何以秉枢行权?其详陈之!”
孙承宗慷慨激昂:
“陛下,诸位同僚:
承宗蒙陛下信重,委以首辅之职,惶恐至极,亦知责任至极。
当今圣朝,外有建虏虎视于辽左,内有天灾频仍,国库空虚,实乃危急存亡之秋。
若再因循守旧,空谈玄理,则宗社倾危,只在旦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