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讨厌算个屁!我对你可是恨,恨不得宰了你的恨!”
“那就动手啊!我人就在这里,有种你就宰了我!”
我们俩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我用尽毕生力气,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她却用轻巧又不失性感的眼神回怼我,那幅姿态仿佛将天底下所有的贱人的媚骨都装了进去,只消看上一眼就让你失去理智,恨不能扑上去一把掐死她。
“臭婊子!”我脱口骂道。
此言一出,我知道结束了,我把自己的路堵死了,此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但我毫不后悔。
“我本来就是啊。”她翩然坐下,“但仅就今天而言,你也是个臭婊子。和我一起接客的臭婊子。”
我还想再回敬她点什么,可一句像样的都想不出来。心砰砰乱跳,头疼的几乎要炸开,刚醒来的汐月目睹了争吵的后半段,正尖叫着想要跳出来跟爱莎拼个你死我活。
“想说什么就说,想不出来就坐下来慢慢想。”爱莎把脸扭向一边,“只是别用便秘的眼神看我,瞧着真让人难受。”
我再也呆不下去了。
“……谢谢你的水。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以后不会再来麻烦你们了。”
我浅浅的朝她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走的很快,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秒钟也不想。
“站住!”手扶门把的时候,爱莎突然叫道,“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能走?”
“说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我拉开门。
“是吗,那你不打算帮忙了?”
我停住脚。
“忘了你来干什么了的?”她又补了一句。
“我没忘……我想帮忙。但你说得对,我还不够格,什么忙都帮不上。”
“照顾病人你当然不行,但你可以做点别的。”
“别的?”
“对,”她故意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等我把眼泪擦掉,“只有你能做的事。”
我扭回头,等着她说下去。
“物业管理。”
我的心开始突突跳。
医疗护理我不行,物业管理却是我的“老本行”。
“原先的物业呢?”
“上个月我把他们炒了。”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她有点不耐烦,“因为老娘乐意!你到底干是不干?”
我赶紧点头,岂料她却不太满意似的把资料簿推到一旁,双手支在桌子上。
“但我有三个条件。”她说,“全答应了,我就把这活儿交给你。”
听到“条件”两个字,我从心底松了口气,关门坐回桌前的椅子。
有条件就好谈。
“第一,”她说,“我要的是正规物业管理,而不是你一个人举着笤帚上蹿下跳。”
我略略想了想,点点头。
手头虽然没有物业公司,但眼下房地产行业不景气,连带着物业公司也经营困难,此时收购一家小体量的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如果经营得当,未来可以试着让这家公司接手西岭片区旧改后的某些地段。甚至全部。
说起来,此前我在绿源物业呆过,那家公司在西岭片区拆迁后业务萎缩了八成,人员也快遣散干净了。也许能跟他们聊聊……
“第二,”爱莎接着说,“我要新物业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我吓了一跳。
“刚刚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你那小嘴抿的严实着咧。”
我叹口气。
“那就是打好了埋伏等我,对吧。”
“没错。”
“……臭婊子!”
她笑起来。
这回真是汐月在骂。我不得不花了几分钟劝她平复心情。
“早听大叔说你赚钱讲究见缝插针、顺势而为,没想到这么厉害。”
“婊子也要吃饭的嘛。”
我心悦诚服。
“第三条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