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
又好像有。
“居然在领口别了个国徽!”荒卷没来由的叫起来,“装模作样的东西!移民!寄生虫!赶紧滚吧!”
……国徽?我没看见国徽呀?
看大叔的左肩,那里别着一枚金菊花徽章。
……哦。不就一个徽章吗,那混蛋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必深究,排外情绪而已,右翼分子都这样。其实,汐月啊,不光他,我也有些生气呢。
……你?你生什么气?你看秦风多帅啊,我高兴还来不及。
小花痴,把你的眼睛从我未婚夫的脸上挪开,看看大叔身后。
……身后?
壁龛里面,看到了吗?
……一个毛笔写的“诚”字,武士的座右铭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诚”字下面。
……花瓶,还有花。
确切地说,那是一幅插花作品。
……哦,别说,还蛮精致的,配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正合适。
不许夸它,让我生气的就是它。
……为什么?
你注意到花瓶左边那束花枝了吗?白色花瓣,黄色花蕊的那枝。
……想不注意到都难,那束的位置太显眼了,仿佛整个作品都是为了烘托它而存在的。
那是苹果花。
……玲奈最喜欢的花?!
对。
……等等,雪灵,你太敏感了。不过是一副插花作品罢了,苹果又正好是这个季节开花,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
我一点都没过敏。汐月,我曾经认真研究过,在发布新闻时,壁龛里的摆件要根据议员的性别做出调整。
女性议员用插花,男性议员用松树盆景,一向如此,从没有过例外。
……你是说……
对,有人刻意在大叔身后摆了这幅作品,只为让我看见。
……会是玲奈吗?
我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荒卷又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
“笑什么?”我问。
“看看!看看他背后!看见那副插花了吗?”荒卷笑的直抹眼泪,“他们拿他当娘们儿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自以为是的家伙。
“磨磨唧唧了十分钟,也该进入正题了吧?秦风到底什么时候宣布退选?”
“不清楚,那得看采访的流程,也得看他自己。”
“什么意思?”荒卷收敛起笑容,“你没让秦风退选?”
“没有啊。”我微笑着看他,“怎么,我有说过他今天要宣布退选吗?”
“说了!就在刚刚,你说等秦风退选后会跟我一起去吃饭……”
我强压着笑意。
“那也得等他真的退选,不是吗?”
话音未落,镜头外走进来一个秃顶男人,毕恭毕敬的将一样东西交给大叔。大叔回礼,然后向镜头举起那东西。
那是地区议员的就职证书。
方方整整的表面上包着蓝色的天鹅绒,烫着暗金色的文字。
从他举起的那一刻开始,镜头外响起持久的掌声,画面下方也开始循环滚动大叔正式就职的消息。
荒卷呆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如弹簧般跳起,一步跨过茶几,嚎叫着朝办公桌扑来。
汐月,该你了。
……切,让我好等。
我的手从办公桌下掏出手枪,只一发子弹便打穿了荒卷的右腿。
像车轮下的老鼠般,荒卷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前重重的翻倒在地板上。
不知他这次又断了几根肋骨。
……王八蛋,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虽然是个疯婆子,但我不是屁本事都没有。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你身上开无数个洞,每个都不会要你的命,但都能让你生不如死。等到你受不住向我讨死的时候,我不仅会把你那可爱的小脑袋打开花,还会送你一副漂亮的挽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