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便有种匍匐在其脚下的由衷敬畏，仿若见到了这世间真正的天神。
明明看不清脸，却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而与之交战的那人……
陈万里看清之后，顿时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那人……
赫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气质截然不同，更加苍老、威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霸道！
他身周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法则变化，只有一团看似微弱、却仿佛能点燃虚空、照亮归途的温暖火焰。
那火焰跃动间，竟隐约与陈万里体内的阴阳真火本源，以及仙医天经的核心真意产生共鸣！
他看到“自己”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染血，每一次挥击，那团温暖火焰便随之暴涨。
“虚天帝，本皇绝不会让步……”
他看到“自己”眼中战意昂扬，自称本皇！
火焰与虚天帝掌控的法则，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
双方的战斗方式完全超越了陈万里对“法术”、“神通”的理解。
那是直接在拨弄大道弦律，篡改规则根基！
破碎的虚空就是他们的画布，崩坏的法则就是他们的颜料！
仅仅一个交锋的片段画面，其中蕴含的道与法则，冲击力就远超陈万里过往所有认知。
那不是力量的简单对撞，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宇宙层面的交锋与湮灭！
“噗！”
现实中，盘坐的陈万里勐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表情狰狞，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冲击。
“陈万里！”龙王一直关注着这边，见状霍然起身，龙目圆睁，看向叶真君，“情况不对！是否要打断他？”
叶真君也是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陈万里，似乎也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陈万里还要派上大用，若死在这儿，那就太可惜了！
但现下，他也搞不清陈万里到底什么状况。
短暂沉吟后，他抬手示意龙王稍安：“再等等，此刻强行打断，恐伤其识海根本……”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只见陈万里身上那萎靡混乱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并非力量的暴增，而是一种“大道领悟”的飞跃，一种对“火”、“生命”、“毁灭”等法则碎片的触摸！
他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道纹浮现，明灭不定，与空气中弥漫的湖中灵气产生奇异的共振，引得周围光线微微扭曲，地面细微震颤！
“这……这是？！”夸父崇瞪大了眼睛。
“顿悟？！他这是引动了顿悟异象？！”防风霆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震撼。
一众神族和龙宫众都围了上来。
龙季海舔了舔嘴唇，顿悟？又顿悟？
都说顿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在陈万里身上怎么就这么高频率？
乘个纸鸢观苍茫大地，他顿悟。
在秘境里观湖水倒影，他也顿悟！
要不要吃饭也顿悟，喝水也顿悟啊！
龙季海看向自己的父王，只见老龙王此时也一脸错愕。
叶真君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千影湖……不，这血湖留存的上古影像狂暴混乱，尽是杀戮与毁灭的碎片。
便是曾经能在其中有所感悟的，无一不是后来灵界名动一方的大能。
陈万里区区一个化神，在其中顿悟还引得异象？
此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难不成真是人族万年一遇的修行天才？
陈万里身上的异象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缓缓平复。
他紧闭的双眼勐地睁开，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残留着深深的震撼与明悟。
他确实对自身太阳真火与功法的融合有了新的方向，对“法则”有了更具体的概念，这收获堪称巨大。
但此刻占据他心神的，却是那战斗画面本身，以及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绝不是简单的精神映射和幻想。
那种真实感，那种直抵大道的交锋层次，还有“虚天帝”这个名号带来的莫名压迫……
这湖里，残留着真实发生过的大战影像！
可为什么，战斗的一方，会是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