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令,做奴才的岂敢推脱?小人这就动身。”
朱榈颔首,转身便进了书房,提笔疾书,不多时封好信笺,亲手递过去,又叮嘱道:
“一刻也别耽搁,即刻出发。出关文书,本王已命人备妥。”
“大同府眼下已是火烧眉毛,盼你星夜兼程,早去早回,解本王燃眉之急。”
管家重重应声:
“是!”
话音未落,转身便走,步子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待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尽头,朱榈负手立于廊下,久久凝望,忽而长叹一声:
“老十三啊老十三,果然厉害——连我王府的门槛,都被你悄无声息踩进来了。”
“信里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就不知,你信是不信。”
大华,钢铁城,大明宫内。
朱楧指尖捻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抬眼瞥了瞥站在阶下的晋王府管家,忽地摇头失笑:
“我这三哥,倒有意思——自己争位失利,转头就说愿捧我坐大明的龙椅。”
“你说,他是真心,还是顺手抛根绳子,想把我拉下水?”
管家垂首拱手,恭谨答道:
“陛下明察。依属下浅见,晋王这话,三分真、七分试探。属下也拿不准他究竟几成诚意……不过,属下身份,恐怕已被晋王识破。”
说着,他双膝一屈,跪地抱拳:
“请陛下责罚!”
朱楧挥挥手:
“识破便识破了。他既没动你,反倒托你送信,足见这话未必全是虚言。”
“只可惜,你这两年埋得深,怕是得抹去旧痕,从头来过了。”
管家朗声道:
“陛下放心,临行前属下已有打算。晋王府中,属下另布了几颗棋子——虽尚在低位,眼下难担大任,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近身得用。”
朱楧挑眉一笑:
“你倒是周全。不过——我这三哥,可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已盯上你,你以为,你埋下的人,还能瞒他多久?”
管家咧嘴一笑,压低声音:
“属下安排的,压根没往晋王跟前凑,专挑了世子和王妃身边下手。”
“那些人,也不是属下硬塞进去的,而是略施小计,让他们自己相中、主动招揽的——查不到属下头上。”
朱楧微微颔首:
“行了,既已回来,先在钢铁城歇些日子。等时机合适,再派你回大明。”
管家抱拳躬身:
“谢陛下!”
缓缓退下,脚步沉稳,毫无滞涩。
待人影彻底不见,朱楧低头又扫了眼手中信笺,略一思忖,抬眼看向身旁护卫:
“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护卫王澜抱拳肃立:
“回禀陛下,已有线索。再给属下三五日,定将人押至殿前。”
朱楧点点头:
“传左相张良,速来含元殿。”
“是。”
片刻后,大华左相张良步入殿中,撩袍跪拜:
“臣张良,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