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明,是老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的威望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朝中文官体系,十之八九都是他的人,煽风点火、造势惑众,轻而易举。”
“百姓心善,却也最容易被煽动。愚忠起来,能为你赴死;被人蛊惑,也能为你送命。”
“我们若贸然进攻,面对的不只是军队,更可能是千千万万被鼓动的平民。”
“这种仗,赢了也是惨胜,毫无意义。”
韩信仍不甘心:
“那我们就一直放任大明不管?”
“以明皇如今的态度,就算暂时妥协,也只是权宜之计。”
“时间一长,必生变数。”
朱楧闻言,轻笑摇头:
“我不需要他彻底臣服,只要他退让就行。大明,我会拿下的,只是时候未到。”
“现在,我已经向大明撒下了无数暗子,他们已潜入各行各业。”
“悄然扎根,逐步站稳脚跟,抢占位置。”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从今年起,两年之内,我要往大明输送十万精锐细作。”
“每一个人都有真实身份,清白家世,慢慢在民间冒头,崭露锋芒。”
“用不了多久,军、政、商三界,都将布满我的人。”
“到那时,无需刀兵,大明也将归我所有。”
韩信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拱手笑道: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咱们连刀都不用出,就能把整个大明,囫囵吞下!”
朱楧轻笑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冷锐。这种事,满天下也就他能办到——心腹死忠,面具易容,双管齐下,谁也别想窥破他的布局。
更别提,随着他安插的细作如藤蔓般悄然攀上大明朝堂高位,这江山,早已成了他掌中棋局。只要他一声令下,大明顷刻易主,不过翻手之间。
而远在大同的老朱,还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最疼的小儿子,正在暗中编织一张吞天巨网。
此时的老朱,把自己锁在屋内,拒不见人。
连王公公都被拦在门外,脸色尴尬又无奈。
冯胜与朱棡站在廊下,面面相觑。
白天朱楧那番强势逼宫,倒还在预料之中。可他和老朱之间的对谈内容,却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皇家最隐秘的疮疤——他们终于明白,当年朱楧为何会决然离去,自立门户。
房门外,朱棡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
“好家伙!原来十三弟离开大明,是因为朱允炆那小子搞鬼!”
“为了个女人,竟敢陷害亲叔叔?呵……真是好一个仁义侄儿!”
“现在还不是皇帝就这么狠,等他真坐上龙椅,咱们这些当叔的,还有活路吗?”
冯胜默立一旁,不发一言。
这是皇室家丑,轮不到他这个外臣开口。可心底,早对朱允炆嗤之以鼻。
抢叔父的女人,再设局构陷——这种德行,也配执掌天下?
正思忖间,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老朱黑着脸走出,目光如铁,扫过二人。
朱棡立马噤声,低头躬身:
“爹!”
冯胜也赶紧抱拳行礼:
“陛下!”
老朱冷冷瞥了朱棡一眼,声音低沉却透着杀意:
“再让咱听见你在背后嚼舌根,滚回你的晋王府去,永不准进京!”
朱棡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老朱这才转向冯胜,语气凝重:
“你去跟那逆子谈——他提的条件,咱应了。奴儿干都司,暂时划给他。但十年之内,他不得南进一步。”
冯胜瞳孔一缩,震惊抬头:
“陛下……您真的答应了?”
老朱重重点头,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