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走出去了,建了我的国,立了我的朝。”
“可我动过大明一根毫毛吗?伤过您一分根基吗?”
“父皇,我这个儿子,到底还缺了什么?”
“说到底,我对得起您。可您心里,真的有过我这个儿子吗?”
这话一出,老朱怒火冲顶,猛地拍案:
“照你意思,倒是咱这个爹对不起你了?”
“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咱给的?”
“成年了,封王赐地,哪个兄弟比你占的地盘大?俸禄差些?可你手里的实权、资源,谁比得上你?”
“咱待你不算薄!”
“可咱万万没想到,养出来的不是龙子,是条喂不熟的狼!”
“大明这么大,容不下你这条真龙?非得另起炉灶,自立为帝?”
“你把你爹放在什么位置?啊?”
面对咆哮,朱楧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要说亏待,您确实没亏待我。该有的,我都有。”
“所以我从未想过与您兵戎相见,也从未动过夺位之心。”
“可父皇,您有没有哪怕一天,正眼看过我和我娘?”
“我母郜氏,生下我,抚育我成人,您给过她半分名分吗?”
“宫里别的女人,给您生个女儿,都能捞个美人封号。”
“我娘呢?为您生了个儿子,这么多年,您进过她宫门一次吗?看过她一眼吗?”
“没错,我们不愁衣食,不受苛待。”
“可您知道,在那座深宫里,我和我娘活得有多卑微吗?”
“您不知道。”
“在您眼里,大明是天下,后宫是棋盘,儿女是筹码。”
“我和我娘,不过是角落里一抹影子,轻得连风都吹不起。”
“您心里,什么时候真把我们放进去过?”
“再说朱允炆那事——我大婚当天,有人设局陷害,您真查不出是谁干的?”
“整个金陵城,有什么事能瞒过您的眼线?”
“可您怎么处理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因为在您心里,朱允炆才是您要捧的储君,而我朱楧……不过是个碍眼的前浪。”
“他犯再大的错,您都能宽恕;可我要是真被坐实了罪名呢?”
“父皇,您会轻易放过我吗?”
“怕不是当场废爵,押入宗人府,从此圈禁京城,永世不见天日。”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在我父皇心里,我这个儿子,根本无足轻重。”
“既然是个摆设,何必还留在大明等死?”
“难道等朱允炆登基,再来清算我这一脉?”
“呵,所以我带着我娘,带着我妻,走了。”
“走得干脆,走得彻底。”
“可您呢?不但削我王爵,竟连宗庙都不留我姓名。”
“父皇,您这一刀,斩得可真狠。”
“呵,父皇既然能做得这般绝情,这大明于我而言,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藩王之位虽贵,我朱楧却看不上。我要的,是凭自己打出一片天,建立属于我自己的王朝!”
“宗庙?老朱家的祖庙容不下我,那我就另立一座——香火自起,神位我定!”
“如今,我做到了。可父皇呢?不高兴了,处处打压,还调大军来讨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