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楧眸光一寒,声音冷得像冰:
“韩信。”
朝中一人应声而出,年轻却杀气凛然,抱拳朗声道:
“臣在!”
“即刻起,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大华所有军队任你调遣,给朕狠狠教训大明,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韩信单膝跪地,抱拳沉声:
“臣——韩信,领旨!”
大同府外,百万铁甲列阵,寒光映天,刀山剑林间杀气冲霄。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整支大军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踏破边关。
冯胜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这浩荡军容,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一个月前,皇命下达,命他今日出征。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不止是难打,更是荒唐。
他心底抗拒得厉害。
在他眼里,这场战争根本毫无意义。
若是北垡蒙古,他二话不说,提刀就上。
可这次要打的,不是外敌,而是皇帝亲儿子——曾经的肃王!
那可是朱楧!
冯胜特意去晋王那里打听过这人的底细。
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深藏不露。
不动声色就在草原上打出一片江山,岂是等闲之辈?
更让他动摇的是,他派人查过草原上的那些人。
穿汉服、说汉话、行汉礼,风俗习惯与中原毫无二致。
这哪是什么叛军?分明就是自家兄弟!
汉人打汉人,血溅同胞,冯胜心里堵得慌。
他不想动手,也不愿动手。
何况情报显示,肃王麾下兵强马壮,战术诡谲,极难对付。
这一战,无论胜负,都是两败俱伤。
他实在想不通,皇帝为何执意开战?
他曾据理力争,把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了个遍。
可皇帝充耳不闻,眼神冷得像冰。
七日前,皇帝亲临太原,坐镇后方指挥。
这不是亲征,又算什么?
冯胜记得上一次皇帝这般压阵,还是几十年前开国之时。
那一战,大明倾尽全力,将蒙古铁骑逐回漠北,威震天下。
如今战火再燃,对手却换成了自己的骨肉至亲!
“这叫什么事啊……”
冯胜苦笑摇头,心头一阵悲凉。
身旁,晋王朱棡看着他,嘴角也挂着一丝无奈笑意:
“没办法,父皇和十三弟,一个比一个倔。我写给十三弟的信,全都没回音,石沉大海。”
“我能做的都做了。”
冯胜长叹一声: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出发吧。”
朱棡默然点头。
随即挥手下令。
号角撕裂长空,低沉而苍凉。
百万大军拔营启程,铁流滚滚,直扑草原深处。
就在冯胜率军开拔的同时,
奴儿干都司边境一座边城之外,蓝玉率领八十万大军正式出征。
燕王、辽王、宁王、代王皆随军而行,杀气腾腾。
西北方向,傅友德与宋晟统领近八十万将士,稳步北进,如黑云压境。
三路大军齐动,铁蹄震动大地。
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