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老朱双眼赤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息怒?这火能压得住吗?”
“那小崽子出息了!老子早就不待见他,他倒好,跑外头拉起山头跟老子对着干?”
“现在还敢称帝建国,堂而皇之递国书请老子去观礼?”
“呵……他是要告诉全天下的百姓——朱元璋,你瞎了眼!”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老子嫌他不成器,他就非要闹出个天翻地覆,让朕的脸往哪儿搁?”
“行啊,既然他想打老子的脸——”
“那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天塌下来,也得低头走路!”
“这一回,朕跟他杠上了!”
王公公苦笑摇头:
“陛下,十三皇子再怎么不驯,终究是您亲生的骨肉啊。”
“您真要拿整个大明的江山,去赌这一口气?”
这话一出,老朱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凝滞。
殿内死寂。
良久,他缓缓开口,嗓音冷得像冰渣子:
“传旨——冯胜、蓝玉、傅友德,一个月后,就在那逆子登基那天,三路齐发,全面进击!”
“朕说过——他想称帝?做梦!”
王公公长叹一声,闭上眼。
他知道,帝王心已疯魔。
可此刻的老朱,眼中哪还有半分怒意?只剩下一抹深不见底的晦暗,仿佛在看一场注定来临的宿命。
就在这封国书送抵皇宫的同时——
朱楧,草原霸主的身份,彻底曝光!
晋王府中,朱棡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瞳孔剧震:
“什么?!”
“草原那个横扫诸部的王者,是我十三弟?”
“老师,你没搞错吧?”
冯胜苦笑:“王爷,这种事臣岂敢胡言?国书上的名字清清楚楚——肃王朱楧。印鉴也是他的私印,绝无伪造可能。”
“况且……当年肃王‘叛国’之事,天下皆知。谁都不明白,他为何放着安稳藩王不做,偏要投敌。”
“如今看来——人家根本不是投敌,是另起炉灶去了。”
朱棡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世界观当场崩塌。
一年前,老十三突然“叛逃”,被父皇雷霆震怒,削爵逐宗,连族谱都除名。
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图啥?
可现在……人家压根不是落荒而逃,是闷声发大财,直接创业当了草原皇帝!
朱棡嘴角抽搐,喃喃道:
“我担惊受怕整整一年,提防着北境强敌……结果对手居然是自家老十三?早知道是他,我还防个屁啊!”
冯胜却摇头:
“王爷,话不能这么说。哪怕那人是十三皇子,可他早在一年前就被逐出宗室——名义上,他已非皇族。”
“该防还得防。而且……陛下会怎么反应,尚未可知。若真下令开战,我们也没得选。”
“依臣看,这一仗——怕是避不开。”
朱棡神色微僵,随即苦笑摇头:
“这是帝王家的事,咱们插不上手。只希望父皇能冷静些。毕竟血浓于水,真动起刀兵,那是父子相残,对江山社稷,毫无益处。”
冯胜点头,低声道:
“正因如此,臣才斗胆禀报王爷。不如……您给肃王写封信,劝他回头?若能归顺,便是皆大欢喜。”
朱棡沉默片刻,缓缓道:
“说得对,都是老朱家的骨肉,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这样——我这就联络其他藩王,联名给老十三写信,劝他回头是岸,重回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