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有个闪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朱楧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如铁:
“娘,您信我。儿子从不做没十成把握的事。”
“我不忍心看您在这深宫里耗尽年华。您才三十出头,鬓角却已染霜。”
“这些年,宫里的冷风早就把您的精气神刮没了,还不够吗?”
“我拼死筹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守在您身边,让您过几天舒心日子?”
“再过些日子,我就要离京就藩,无诏不得回京。这一走,说不定……就是永别。”
“您真忍心和儿子天各一方,从此再不能相见?”
“娘,就信我这一次,我保证万无一失。”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郜氏心里。
“永别”两个字,让她浑身一颤。
若是留下,往后余生,恐怕真的再也见不到儿子一面。
而她这一生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光亮,就是朱楧啊!
良久,她终于咬牙点头:
“好……娘答应你。”
“但你必须答应我,若形势不对,立刻收手,绝不硬来!”
“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你就把所有罪责推到我头上。”
“我死不足惜,可你必须平安。”
“听懂了吗?”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那母爱浓烈到近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朱楧苦笑。
亲娘啊,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真到了那一步,他怎么可能把黑锅甩给她?
这种念头,他连想都不会想。
但他看得出,母亲刚下决心,经不起再动摇。
于是只能点头应下:
“明白了,娘。时间紧迫,咱们别耽搁,现在就开始行动。”
这一次,郜氏没再迟疑。
倒是春兰和冬梅,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一脸懵然。
朱楧转头看向两人,语气轻快:
“春兰姐,冬梅姐,你们该不会还想留在这吃苦吧?”
两女对视一眼,急忙摇头:
“不想!这鬼地方我们早受够了!”
“主母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朱楧一笑:
“那就走!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喜出望外,连忙跟上郜氏,一同踏入小院。
片刻后,替身与真人互换身份,一切落定。
三女看着彼此,又看向自己的替身,当场惊住。
“我的天……简直一模一样!这也太邪门了!”冬梅喃喃道。
“冬梅你别盯着她们看了,先照照水!”春兰一把拉她,“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冬梅猛地冲到水缸前,低头一看,差点惊叫出声:
“老天爷……这是我?这真是我?!”
看着两人震惊模样,郜氏虽也惊叹这易容之术玄妙,仍忍不住问:
“楧儿,这样真的没问题?真没人能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