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楧,也被她那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攫住心神。
不知不觉,身体已微微前倾。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温热缠绕。
就在这暧昧将破未破的瞬间,徐妙锦猛然惊醒,声音发颤:
“坏人,你该不会真要在这里动手动脚吧?那……那我宁死不从!”
朱楧心头一震,如冷水浇顶,瞬间清醒。
眼前这双盈盈美眸里,水雾翻涌,楚楚可怜——这是他的新婚妻子,年纪尚小,未经世事。自己怎能因一时冲动,毁她一生?
念头一起,欲念全消。他轻笑一声,抬手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瞎想什么?吓你玩的,看你吓得小脸都白了。”
徐妙锦长舒一口气,攥起粉拳狠狠砸在他胸口:“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刚才差点吓死我了!你要真乱来,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朱楧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心尖一软,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低声道:
“是我错了,别怕,以后不这样了。”
却不料这一吻,直接把她吓懵了。
“你、你干嘛亲我?”她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半步。
朱楧一愣:“你是我媳妇儿,亲一下怎么了?”
“哇——”徐妙锦突然放声大哭,“都说不要乱来了!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我?”朱楧彻底蒙了,“我到底乱来啥了?我啥也没干啊!”
她抽抽噎噎,哭得撕心裂肺:“还说没干!你都亲我了!要是……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难道让我在这宗人府生孩子吗?”
“啊?!”
朱楧当场石化,嘴角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天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日,京城风云骤变,自宫闱至街巷,皆被阴云笼罩。
三法司、六扇门、锦衣卫三方联手,彻查肃王弑君谋逆一案。
终在多方合力下,真相大白。
朝廷随即降旨,昭告天下:
肃王清白无辜,乃遭奸人构陷。
那行刺皇帝的刺客,故意栽赃肃王,意在搅乱朝局。
而助其混入婚宴者,实为胡惟庸余党残孽。
此辈借刀杀人,妄图借刺客之手诛帝乱政,颠覆社稷。
圣旨宣罢,肃王当即释放,并命其速离京城,赴封地就任。
刺客凌迟处死,吴庸三族抄斩,牵连胡党余孽数百人,尽数伏诛。
菜市口血流成河,人头滚滚如瓜,一车接一车往外运。
轰动天下的肃王谋逆案,就此在腥风血雨中落幕。
宗人府外,晨光微露。
朱楧牵着徐妙锦的手,并肩而出。
“坏人,真就三天,咱们就这么走出来了?”
徐妙锦雀跃不已,仰头望着朱楧,眼里星光闪烁,满是崇拜。
这三天,她在宗人府的小院里快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