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玩真的?你要是真喊出来,外头那些守卫不得围过来看热闹?到时候传出去,说肃王和王妃在牢里吵嚷撒泼,我草得起这个人?”
他语气略带无奈,又透着几分笑意:“逗你呢。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肃王妃,我要真在这小院动你一根手指头,回头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再说了,你能陪我一道进来,我还舍得伤你?”
“真是——脑子都不过一下就上当。”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徐妙锦猛然清醒。
她睁开眼,才发现两人之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心跳忽地乱了一拍,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下一秒,她张口就狠狠咬了朱楧手背一口。
“嘶——你属狗的?”朱楧吃痛松手,抽回手甩了两下。
徐妙锦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你吓我,还叫我傻丫头?我不傻,就是刚才太紧张了!”
她瞪着他,忽然又歪头打量:“倒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咱们现在可是被圈禁在宗人府,等同囚徒,你还笑得出来?”
朱楧低笑出声,眉梢微扬:“怕什么?我又没弑君造反,清清白白进来的,急什么?”
徐妙锦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我们要一直待这儿吗?万一查不出那陷害你的人……”
“不会太久。”他打断她,语气笃定,“最多三天,自有人开门请我们走。”
顿了顿,眸光骤冷:“至于那个背后捅刀的——三法司想顺藤摸瓜?难。”
徐妙锦皱眉:“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
朱楧勾唇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出森然寒意。
白牙微露,像是夜行猛兽低伏前的轻笑。
“放过?我朱楧活到今日,还没吃过这种闷亏。”他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刃,“别急,等我们出去——那人,得用血来还。”
徐妙锦望着他此刻的模样,心头莫名一颤,缩了缩脖子:“你……别笑得这么瘆人好不好?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怕……”
朱楧一愣,抬手摸了摸脸,故作惊讶:“可怕?不至于吧?你夫君这张脸,也算俊朗吧?”
徐妙锦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自恋狂。”
“这不是自恋,”他挑眉,语气笃定,“是自信。”
话锋一转,他靠近一步,语调轻佻:“丫头,都成我王妃了,还不叫一声‘夫君’听听?”
徐妙锦耳尖顿时红透,垂下眼睫,低声嘟囔:“才不……又没拜堂洞房。”
朱楧一听,眼底精光一闪,坏笑浮上嘴角:“哦?合着没洞房就不能叫夫君?那简单——现在补上。”
“你!”徐妙锦惊得连连后退,差点撞上墙,“这里怎么能……你、你无耻!根本不是好人!”
“这里怎么不能?”他慢悠悠逼近,双手交叠,指尖轻轻搓动,目光灼灼,“清净,私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天造地设的好地方。”
脚步不停,他一步步将她逼至角落,声音低哑如夜风拂过:“媳妇儿,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歇下了。”
徐妙锦瞪大双眼,呼吸都紧了:“你、你想干嘛?别乱来!我可真喊人了!”
朱楧轻笑,俯身逼近,语气戏谑:“喊啊,尽管喊。谁敢管一对夫妻的私事?”
话音未落,他忽然装模作样往前一扑。
“啊——!”
她尖叫出声,仓皇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失衡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电光石火间,朱楧疾步上前,长臂一揽,稳稳将她搂入怀中。
刹那间,四目相对。
她眼中泛着惊惶与羞怯,眸光潋滟,动人至极。
他眸色深沉,如古井无波,却又藏着暗涌。
两人气息交错,时间仿佛静止。
徐妙锦怔住,竟忘了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