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他招招拼命、拳拳搏命,杨排风却像闲庭信步,轻轻松松就卸了他的攻势,仿佛在逗猫。
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徐辉祖,名门之后,竟连个女子都打不过?!
正心如死灰之际,围观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官差办事!”
一声暴喝,人群哗啦分开,一队衙役大步闯入,为首的捕头手一挥,立刻将两人团团围住。
“谁准你们在这儿动手斗殴的?!”
朱楧见状眉头一皱,不想事态闹大,当即出声:“排风,住手。”
杨排风收势极快,脚下一退,与徐辉祖拉开距离,眼神却依旧锁定对方,锋利如刀。
“咦?这不是魏国公爷吗?您……怎么搞成这样?”
领头的官差眼尖,一眼认出狼狈不堪的徐辉祖,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徐辉祖面皮涨紫,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这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刻,徐妙锦终于站了出来,指着朱楧三人厉声道:
“官爷快抓人!他们是一伙人贩子,拐带孩童!”
“什么?!”那捕头猛地一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拐人?!”
皇城脚下,天子眼皮底下出这等恶事,那还得了?
徐妙锦手指直戳朱楧三人:“就是他们!”
“好大的胆子!”捕头怒目圆睁,挥手便令手下围上,“给我拿下!”
朱楧冷笑一声,语气冰寒:“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事情没查清,就别乱扣帽子。”
他眸光一转,淡淡道:“四娘,搜她。”
孟四娘应声而动,一把提起那小女孩,手腕轻抖——
“啪嗒、啪嗒……”
七八个钱袋接连掉落,砸在地上清脆作响。
围观百姓顿时炸了锅:
“我的钱袋!”
“天啊,那个黄的是我掉的!”
“还有我的荷包!”
“我今早刚丢的!”
刹那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根本不是被拐的,而是个小偷,专扒人腰包!
徐妙锦兄妹当场傻眼。
感情他们刚才那一通义愤填膺,全特么是被人耍了?
徐辉祖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抬袖遮面,恨不得原地消失。
徐妙锦脸色也红到了耳根,意识到自己冤枉了好人,连忙上前几步,郑重拱手: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是我兄妹鲁莽行事,未明真相便妄加指责,错在我们。今日诚心赔罪,望三位海涵。”
朱楧本还想冷嘲热讽几句,目光一扫,却愣住了——
这徐妙锦,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顿时语塞,哭笑不得。
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跟个姑娘家较真吧?
无奈摇头:“罢了。念你道歉还算诚恳,这事就算了。不过奉劝一句——以后别急着当英雄,事儿没弄明白就冲上去,只会给自己添堵。”
说罢,他转向官差,指向那被抓的小女孩:
“这丫头八成是惯偷,背后必有团伙。人交给你们,孩子年幼,不必重罚,但她的父母——绝非善类,务必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这话一出,人群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爹娘呢?”
“人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扔下孩子自己跑了?”
“这爹娘心肠也太狠了!活该不得好死!”
“糟了,早该拦下他们的!现在人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