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约我看兵书吗?怎么到这偏堂来,当我是客?”一进门,崔灿就不高兴的问。
“你不是近来忙吗,这儿方便进出。”裴玦说着,身边的小厮就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崔灿还是觉得不爽,但一看到那盒子里的书名,一下子就顾不得旁的扑上去,拿出来翻看了看,惊喜问:“程氏兵法,你从哪里弄来的?”
“友人相赠。”裴玦简单回答,抿了一口茶,看着崔灿亮晶晶的虎眼就知晓他想说什么,拒绝道:“你只能在这儿看,不可带走。”
“小气。”
嘴上抱怨,崔灿手上却是一点不耽误。
坐在旁边的大椅上就开始翻看,眼睛越看越亮,嘴上更是忍不住啧啧称奇,最后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
裴玦慢条斯理的品了一会茶,才闲话一般道:“听我父亲说,军备营有所调整?”
“嗯,换了批人。”崔灿头也不抬的应答。
“为何要换人?”
“你爹没同你说?”崔灿顺嘴出口,意识到嘴快了,又补道:“大抵是怕你费神,毕竟你又不从武。”
“只是问问,我这身子见好,也许,明年能去参加秋闱。”
崔灿惊喜抬头,看着裴玦又红润了些许的脸色,心里高兴,嘴上却是一副了然口气道:“原来是拿着兵书贿赂我,罢了,到底吃人嘴软,便同你言说几句。”
裴玦微笑着安静等着,并不拆穿。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边关近来摩擦不断,只怕开春就要开战了,军备营都是些靠着裙带关系的酒囊饭袋,平日里没什么,可战时怎么成。
丞相上了折,太后娘娘英明,雷厉风行就把那些尸位素餐的下了,京中沾亲带故的,便从外官里调。”
花架后面的江稚鱼听着心中愕然,原来前世这么早就已经筹备开战事宜了。
崔太后真是眼光深远,只可惜前世因疫病没有得到控制,影响颇大,令大盛处于不敢开战的被动之下。
顾谨应也是因此才为了得到疫病方子不择手段,以至于后面顾谨明明是开战后才前往前线,踩着父兄立功,却最后并未被追究那些细枝末节。
这一世,疫情已经攻克,大盛没了后顾之忧,顾谨也没了先机。
“调?这可不好调吧。”裴玦问到点子上。
“当然,外来和尚好念经,外来的武将可不好领兵,何况军备营树大根深,各有互通,所以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没几个外官敢接,因而,我举荐了一人。”
说起这,崔灿得意起来,连兵书都不看了,卖着关子朝裴玦问:“你猜我举荐了谁?”
“江一舟。”
“你怎么知晓?”崔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问。
裴玦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淡笑看着他。
“你早知晓?今日故意来探我的!”发现裴玦心思,崔灿恼的一下站起身来。
“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大气,举荐江家大郎,你与江家不是有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