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聪明的先溜边了,一下子就跟泄洪了一样,一溜烟全跑了。
“你们……啊…别……唔…”
三夫人几次想要留人救她,可大夫人接连打断,最后更是把她脸上的帕子扯下来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婆母被你一声咳嗽吓坏了。”江稚鱼低声笑着同顾怀秋说。
看得出方才顾怀秋清咳是想要让那煽情的场景结束,只是他低估了他在大夫人心中多重要。
顾怀秋没有回答,但看着像一头母兽一样打着三夫人的大夫人,手指轻轻摸索了一下披风上的兔毛。
还带着余温。
等大夫人打得都喘气了,也看到远处靠近过来的人影,江稚鱼给福冬使了个眼色。
福冬立即上前去拉住打红眼了的大夫人,小声劝道:“夫人别打了,再打得打死了。”
大夫人半懵的回过神,看着坐在地上被自己打得脸上红肿,还有七八条抓痕的三夫人,吓得手往后缩。
她方才气急了,自己委屈也就罢了,还想要害阿秋,阿鱼,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要把她们都打跑,打怕,叫她们再不敢来欺她的孩子。
可打得这样重,会不会……
才想着,余光就看见一群人走来。
疑惑转过头看过去,竟然是上次来走礼的路公公,身边还跟着官服都没换的承恩侯。
大夫人瞬间心提起来,江稚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近看到三夫人满脸狼狈的坐在地上,承恩侯脸色比锅底都还要黑。
“侯爷,您这府上真是每日都有不同的热闹啊。”
路公公笑说着,承恩侯却是额头冒出冷汗,尴尬陪笑道:“公公说笑了。”
“是吗?那这是?”
眼看路公公的视线落在三夫人的脸上,大夫人唯恐自己的冲动给顾怀秋和江稚鱼带来麻烦。
“是误会。”江稚鱼把准备开口的大夫人往后一拉,上前一步给路公公行礼。“三婶婶担心我同夫君,话说岔了,与婆母吵了两句嘴,激动下不小心摔倒了,是吧,三婶婶。”
当着路公公的面,三夫人自然不能说疫病的事,但有承恩侯在,三夫人如得救星,巧妙道:“是,是我说错话了,大嫂教训我也是该的。”
承恩侯当下就瞪了大夫人一眼。
路公公看在眼里,并不多言。
他本对这承恩侯府没什么好感,但对上次话不多却聪明的江稚鱼不反感,再加之如今手里握着的东西,更是对她亲和两分。
“原来如此。”路公公不咸不淡揭过这事,把背在身后的手转到前面,露出手里明黄色的卷轴,朝江稚鱼道:“杂家今个其实是来给大少夫人道喜的,听闻大少夫人还封在院中就直接来了,如今人也齐,那就在这接旨吧。”
“臣妇接旨。”
江稚鱼跪下去,所有人除了早已回房了的顾怀秋和石安外都接连跪了下去。
路公公这才打开卷轴,拔高声音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恩侯府顾江氏,医术卓绝,仁心圣手,以女子之身执以良方救民于水火,克以疫病,保我大盛百姓,功不可没,朕亦不愿旧制失才,特许顾江氏为女医,行医救人,医泽天下,赏黄金五十两,白银三百两,行医令牌,千年人参一支,百年灵芝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