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从石安腿边缝隙钻出一个头,气鼓鼓的朝着三夫人说。
这一说,倒是叫人不由得仔细打量了石安和阿元。
两人都没有如她们一样用帕子遮掩口鼻,且看脸色都挺红润有起色,半点不似生病的样子。
若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染了疫病,这一个院子的人能不被传染吗?
反倒是包裹严实的三夫人的确更……
“那怎么不见他们出来?”三夫人直击要点。
从走进外院,三夫人的视线就一直探查的朝空院里看。
即便被石安这个大块头挡着,可缝隙还是有的,能看到主屋房门紧闭。
“我…我阿姐累了,还睡觉呢。”阿元竭力想要说得有说服力,但那双小眼睛眨得快起飞了。
见阿元这样,三夫人更是十拿九稳了。
又退后一步,嘴里喊道:“染疫不报乃是重罪,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隐瞒!都还愣着做什么?冲进去将人抓出来,否则罪名落下,整个侯府都要受牵连。”
一听要落罪,谁也不想因为大房的过错害了自己,迈步就往里冲。
大夫人是两眼发黑,却挣扎着想要上去拦。
“三婶婶这话说得太重了些吧。”
还不等一切发生,里面就传出了江稚鱼笑中带寒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之后石安往侧边挪开了身子,正好露出从主屋里推着顾怀秋走出来的江稚鱼。
两人一前一后,一人眸光似冰,一人笑不达眼底,但无一例外都气色红润,瞳目澄凉。
这哪里像染疫的样子?
“阿秋,阿鱼,你们没…没染疫吧?”大夫人快走两步,看着两人,捂着心口还有几分不放心问。
“婆母看我们两像染疫的吗?”江稚鱼神色生动,转过头看向三夫人问:“三婶婶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和夫君染疫了呢?”
三夫人哪里能说实情,可面对无数双跟着江稚鱼一起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不解释今日只怕是出不了大房的门了。
“是有人来报,何况这几日你们都没有吃饭菜,都让送东西的丫鬟倒进了泔水桶。”
“这几日不过是夫君不喜送来的饭菜,又不忍让婆母担忧,这才叫春枝处理了,三婶婶竟都不查问一下,就断定报给你的人说的是实情吗?”
三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是百转千回的想不明白,江稚鱼和顾怀秋怎么没染上呢?
若是没染上,怎么会把消息瞒得那么死?
“那你们怎么躲在屋里不出门?”
“三婶婶这话问得好没道理,我们在自己院中,不出屋有什么不行的吗?”
众人也觉三夫人这话是废话,两夫妻被封在院子里不得外出,又年轻气盛的,窝在屋里不出门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我这几日都在为夫君治病,正是初见成效,见不得风呢。”
没等众人反应这个初见成效是什么,就有人小声惊呼了起来。
“腿!大少爷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