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过去见过?”江稚鱼没有任何印象。
“早年曾在千灵山下有过一面之缘,少夫人大抵不记得了,裴某自小体弱,难得见府外之人,因而都记忆深刻。”
江稚鱼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在千灵山见过裴玦了,但的确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有熟悉感,许就是来源于此。
并不在此事纠结,江稚鱼更想要问的是名医汇。
“少夫人想要去名医汇?”裴玦洞悉的先行开口问。
江稚鱼毫不犹豫的点头。
即便这名医汇是华阳所办,但打着的是为江北疫病的旗号,不管是不是太后授意,定然会大张旗鼓,很快就会人人皆知。
她若能借此机会拿出治疗疫病的方子,便能走到人前,也断绝了顾谨日后再想借她方子登高的可能。
“一张帖子,国公府还是能弄到的,只是这路只怕是不好走。”
“我明白,劳小公爷转告郡主,给我一张寻常帖子便是。”
江稚鱼知晓,想要在华阳的眼皮底下冒出头来必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但这条路,她一定要走。
给裴玦换了新的药方后,江稚鱼便赶在黄昏前回了侯府。
“阿鱼。”
才走进甬道,便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唤声。
江稚鱼抬头望去,才见大夫人红肿着一双眼站在甬道另一边,身边的福冬更是有过之而不及,眼眶红得像兔子,还抽抽搭搭的不断落泪。
江稚鱼顿时懵了。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婆母,怎……”
江稚鱼刚想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大夫人就迈步朝着她奔了过来,双手抓住她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一双水雾涌动的眼激动而感激的望着她。
“阿鱼,阿秋的腿真的能好,是不是?石安说你治好了阿秋,不,是能治好,说阿秋的腿已经有知觉了,能动一动了,阿鱼,是不是真的?”
江稚鱼没想到是这件事。
更没想到顾怀秋会告知大夫人。
虽说顾怀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对大夫人冷漠无情,但他的腿如今只是刚刚开始好转,离恢复还远着,甚至途中是否会发生什么都未可知,按他的性子在恢复前,至少是恢复大半前都不会告知旁人才是。
但既然顾怀秋告知了,江稚鱼也不必瞒着大夫人。
“是。”
听到江稚鱼的回答,大夫人的眼泪终是止不住的簌簌落下,整个人激动得发抖,脸上又笑又哭,手却始终紧紧抓着江稚鱼。
“阿鱼,我…我之前那般刁难你,你还以德报怨,医治阿秋,我…是我对不住你,我同你道歉,我……”
大夫人说着就要屈膝下去,江稚鱼连忙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扶住,“婆母何时刁难我了?我不记得有这事。”
“阿鱼!”大夫人眼泪婆娑的抬头,看着眼含笑意,亦如初见时一样坚韧自信的江稚鱼,心领神会,沙哑郑重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