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将身上的毒瘤割去,虽治了病,可也舍了一块肉。
一块名为过去的肉。
但江稚鱼并未不舍,也未让情绪过多在这上面停留。
断了过去,便就要往前走了。
漫漫长路,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走出甬道,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大院,远远就能看到,青禾院外亮着两盏灯。
那是她的新起点。
……
二房主院。
黄嬷嬷才从院门离开不久,屋内就发出了一声陶瓷猛被砸在地上的脆声。
看着满地的几乎碎成粉的碎片和侯夫人此刻扭曲得比厉鬼还要恐怖的脸,趴在床上的顾青青连哭都不敢哭了。
因给顾青青沙金而被发现的三夫人跪在地上,更是止不住的抖。
心想老夫人真是火上加油。
今日宴席上二房脸面全无,顾青青姻缘毁了个干净,侯夫人就已经气火攻心了。
这一口气还没倒上来,黄嬷嬷有来传老夫人的命令,让侯夫人五日内务必把江稚鱼还未追回的嫁妆全寻回来,寻不回的,便折银子。
“二嫂,母亲真是太偏心了。”眼看侯夫人转眼朝着自己这边来,三夫人先一步开口为她鸣不平。
侯夫人恼怒更甚,但已然不是朝着三夫人去了。
三夫人立即继续做嘴替,“大哥早死,她顾着大房没什么,可这侯府也不仅仅只有大房啊,何况现如今二哥是侯爷,二嫂你是侯夫人,是这侯府的主心骨,青青今日是犯了错,可也不该在府门前打成这样,到底是没出嫁的姑娘,为了日后,也该护着啊。”
侯夫人还没应声,顾青青听着先忍不住的委屈哭嚎起来:“祖母就是不喜我,我今日明明是被江稚鱼那个贱人害的,我才是受害者,却还让人在府门前打我,我以后还如何见人!”
顾青青哭红的双眼和满背的鞭痕让侯夫人心疼,即便她清楚老夫人今日这样罚是为了侯府名声,可凭什么只罚她的女儿。
分明把青青害成这样的是顾谨和江稚鱼。
她查得到,老夫人更该早就查明了。
沙金是三夫人给的,换的是她买通潜伏在青禾的人,江稚鱼即便发现了,想要悄无声息的换回顾青青身边也是做不到的。
只有顾谨。
他知晓了她们的目的,故意将计就计,毁了顾青青来警告她们。
顾谨如今是准驸马,顾着长公主颜面,不能点破也罚不得,可江稚鱼呢?
不管如何,那药方是江稚鱼给的。
害了青青害了侯府,为何老虔婆非但不罚,反倒还勒令她五日内将江稚鱼的嫁妆全还回去。
哪怕黄嬷嬷没有明说,可侯夫人听得懂,她若五日内不还回去,这个家,就不用她当了。
她不当谁当?给大房不成?
“二嫂,要我说,不如先把那嫁妆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