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武夫就是武夫,半点风范都没有。”
“难怪临近弱冠都没有定下亲事,性子这样差。”
你一语我一语的讨伐不解风情的崔灿,江稚鱼若是在,定要悄然附和两句。
但如今,她并不知后续发生的风波,只推着顾怀秋快步往前,直到彻底离开河岸才慢下脚步来。
“方才多谢大少爷帮忙。”
“不是为你。”顾怀秋冷撇开她的谢。
江稚鱼也不在乎,不管顾怀秋是嫌弃崔灿挡了他的路还是别的,反正她道谢了,这笔账就算过了。
顾怀秋看透她那点心思,顿了顿问:“你很怕他?”
怕?
前世江稚鱼半点不怕。
但现在……
“只是不想招惹而已。”
她非孑然一身,意气用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怕的是崔家。”顾怀秋再次总结。
“如今的崔家,谁不怕呢?”江稚鱼耸耸肩,谁不怕谁是傻子。
如今虽有小皇帝,但年纪太小,身体也并不强壮,真正掌权的是背后垂帘听政的太后。
崔家是太后母家,如今在朝廷占据各大要位,一个手指头就足以碾死承恩侯府,更别说振远将军府了。
江稚鱼此生只求荡平艰险,平安顺遂,庇护家人。
不知顾怀秋是对她的答案不满意,还是懒得再和她说话了,江稚鱼也不强求,两人就这么一路闲逛的踩着开席前半个时辰到达今日的宴处。
是在一处连廊贯连的两个巨大花厅。
男女分席,男宾在右,门开在另一侧,看不到里面如何,女宾这边的门倒是正对着,能看到里面已经汇聚了不少女眷。
大夫人也跟着那几个五品官家的夫人坐在里面,相处的不错的样子。
有专门的小厮候在进口处,从江稚鱼手中接过顾怀秋的轮椅,他们两人便就分走两边了。
江稚鱼走进花厅的时候,里面舞姬正在表演银盘舞,一众女眷各自聊得欢喜,进出的人也不少,没人会特意注意江稚鱼。
花厅里有地龙,人多就更暖了。
江稚鱼脱下披风,朝着上首的安盈郡主行了礼,便朝着大夫人所在的席案去。
她的位子在大夫人的后面,见她走过来,同大夫人坐在一处的几个夫人倒是都注意到了。
江稚鱼的事她们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但方才同大夫人聊得也还不错,就都选择默契的不出声。
“承恩侯府的大少夫人来了啊,正念叨着别是不敢来了吧,这就来了,还真是念不得。”
还不等江稚鱼坐下,对面一道带着尖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此时刚刚一曲落罢,那声音本就高,这会更是清楚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四下张望起来。
很快,有人发现说话的是王家的四姑娘。
而顺着她的视线,越来越多人看向江稚鱼所在的这边。
江稚鱼认得这个王四姑娘,他哥哥在长公主府上做幕僚,她一门心思巴结长公主,却是做狗都轮不着她去,便连带着巴结长公主身边的人,和顾青青很是臭味相投。
对上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看戏的眼神,大夫人的后背都冒汗了,忙回头去看江稚鱼
可江稚鱼却好似没看见,没听见的自行落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