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瞪大眼睛。
泥金怎么能做首饰呢,那稍微用力些,或者是碰到了水,就会断裂的啊。
戴在头上身上,即便是冬日里,可各府都有暖阁,时间长了,汗气浸润,就全会掉下去。
这若是没发现,江稚鱼戴去了明国公的冬宴,当众掉了,那真是要把脸都丢尽了。
“这分明是想要毁透小姐您啊,也太狠毒了。”杨嬷嬷气得发抖,这侯府的人简直欺人太甚。
用诡计把她家小姐换嫁来了大房还不肯罢休,好不容易大房得了宴请,眼看着要好一点了,却想要把这点机会都给毁了。
本来江稚鱼现在就还在风口浪尖,在再明国公府上丢脸,那真是没活路了。
“的确心思狠毒。”顾青青就是这样一个人,再多恩情也不感恩,但凡你不捧着她了,便是死敌,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来泄恨。
“那可要去告知老夫人?”杨嬷嬷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事不可能是老夫人叫人做的。
“不必,嬷嬷你下去歇息吧,春枝守夜就是。”
杨嬷嬷依旧不太明白,但她知晓自家小姐是有主意的,不多问的退了出去。
江稚鱼躺在床上,心思万千,难以入眠。
后半夜,听到了响动。
她立即起身撩开帷幔,一道身影正好从窗户翻进来。
“阿鱼,是我。”不等江稚鱼开口喊,那人就小声道。
是顾谨。
他穿了一身夜行衣,在昏暗下只能看到大概轮廓和一双多情眼。
江稚鱼想过顾谨知晓明国公府给大房下了帖子后定然回来问她,却没想到他这样心急,竟半夜摸到她房里来。
他脚落在地上,江稚鱼觉得这屋内都脏了。
可昏暗下看不到江稚鱼脸色的嫌弃,顾谨也顾不得那些,快步走近过来,坐在踏板上问:“明国公府给府上来了帖子,还给了大房一份,是吗?”
人既来了,这时候赶反倒闹出动静,再转念一想,虽脏了她的地方,但倒也不必她费心去找机会了。
“嗯。”江稚鱼思考着敷衍应了声。
听到江稚鱼这比上次更加冷漠的声音,顾谨略有心虚。
这几日,他陪着长公主去燕州游玩了,今日回来才知明国公府来了两张帖子,所以心急的夜里就潜过来了。
“这几日你找不到我,心急了吧,都是我不好,可我也没办法,那贵人病急,我却拿不出办法来,便只能去走其他门路,竟也是半点用都没有,是我无能。”
即便看不清表情,江稚鱼也能猜到顾谨现在是怎么一副可怜又懊恼的样。
还好看不到,不然又要反胃了。
“方子我已经弄好了,前两日我重新调配的时候想了起来,上次的方子左了一味药,我调整过了,这次的更好。”江稚鱼不想再听恶心的话,赶紧起身下床,从梳妆台拿出早已经写好的方子。
一听方子好了,顾谨心急的立马跟到她身后了,接过她手里的方子,看都没看就收进袖中。
“阿鱼,你真贴心。”
江稚鱼忍住想要干呕冲动,“事能成就好。”
梳妆台临近窗户,又些许月光照进来。
江稚鱼青丝披散在身后,一袭月白色的寝衣,垂眸下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敲打在顾谨的心尖,令他心猿意马。
江稚鱼长相美艳,身段也好,在大房这段时间比之前更加丰腴了两分,看上去更是多了几分韵味。
当初新婚夜没能圆房,顾谨在战场上都时常后悔,应该圆房了再走的,后面攀上了长公主,便没想过这事了,反正江稚鱼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如今,一切刚好,或许……
顾谨动情的靠近,没发现江稚鱼视线一直盯着他的脚步,盘算着距离。
当他走到她跟前,要伸手的时候,江稚鱼突然伸手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