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落下。
几十个伪军站在血泊里。
他们身上沾满了刚才殴打日军时溅上的血。
有的脸上红一块黑一块,那是血迹混合着泥土。
有的拳头还在往下滴血,皮肉翻卷。
但没人喊疼。
也没人去擦。
他们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是一种刚刚活过来的感觉。
人群里,那个叫铁牛的壮汉动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动作很粗鲁,把脸皮都搓红了。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
“咚”的一声。
身体站的笔直。
虽然军姿不标准,虽然身上的黄皮军装破破烂烂。
但他把头抬得很高。
“老总!”
铁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我想跟你们干!”
这一嗓子喊出来,他觉得胸口那股气顺了不少。
铁牛指了指地上那堆烂肉。
“刚才打得太快,没过瘾。”
“我力气大,能扛枪,也能扛炮弹。”
“只要给口饭吃,不,不给饭吃也行!”
“我想跟你们一起打鬼子!”